他提议:“那离婚。”
“不要。”老太太果断拒绝,她不是什么善茬,睚眦必报。
当初那边为了真爱和家产,两人没少暗中斗得你死我活,差点两败俱伤。
最后实在分不出胜负,只能保持现状。
占着这个位置没什么用,但只要不让那两人如愿,她还是很乐意。
毕竟于她而言,没什么损失,能添堵更好。
“可安叔叔都追求您好几年了,您不想他陪您到老吗?”闵序问。
“我这岁数,”老太太放下剪刀,笑着捂住脸,“你可别再说了,他就比你爸大不了几岁,说出来,羞死人了。”
闵序也作势捂住脸,学道:“那我也害羞,不谈。”
“别贫。”老太太拿起枝条,丢到他身上,移步坐在闵序旁边,把他手拿下,严肃道:“说正经的,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给我带一个回来?”
闵序看着她,终于问出他一直疑惑的问题,
“那您说说,为什么您能接受我的性取向,却不能接受我单身?”
老太太看向天空,今天天气很好,夏日天空总是蓝澄澄的,水洗一般,碧透万里,不带一点杂质。
她说:“我年纪大了,最多再活五年?十年?虽然早年婚姻不幸,但有你爸你妈还有你的陪伴,我已经很知足了。”
“你此生注定无法拥有后代,等几年,几十年,我和你爸妈都离开你,只剩你一人孑然于世。”
“有些感情,有些陪伴,是朋友无法取代的。”
“再说了,两个男人在一起,更不稳定,你的品性我是知道的,你这边我不担心。”
“你一直是奶奶的骄傲,我不想你哪一天受到感情的伤害。”
“所以在有生之年,想给你把把关。”
“别怪奶奶思想封建,因为你是我的孙子,这些担心我无法放下。”
闵序垂眸不言。
~
阮辰羽又快乐了。
那天回去,就收到新一周的排班消息。
果然如那位大孝子所说,他和笑笑都没被辞退,只扣了当天的绩效。
真不愧是当大老板的人,目光卓越,考虑全面。
而今天是他期盼已久的,伟大的发薪日。
这将是阮辰羽新办的这张银行卡的首次入账。
刚好排到中班,一下午阮辰羽都有些心不在焉,不忙的时候,总忍不住掏出手机,查看工资是否入账。
电量直直下滑。
幸好有笑笑的同款数据线支撑着。
终于,在下午四点的时候,手机“叮”地一声,宛如天籁之音般在阮辰羽耳边炸开。
工资到账了!
掏出手机,点进软件,看着不再是零的那一串余额。
阮辰羽有些发蒙,简直不敢想象这是真的。
个十百千万。
天!
他,一只蝴蝶精,在人类社会,正式收到第一笔工资,还是这么多的一笔工资。
出息了!
太出息了!
正当他品味收账带来的甜滋滋的快乐时,“叮”,手机又弹出一条消息,阮辰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余额往上加了几千。
天降祥瑞!
找笑笑一问才知道,这是组里业绩第一的奖金。
阮辰羽闻言,尽管面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却神气得不得了。
他要收回前段时间的抱怨。
钱,也不是那么难赚的嘛。
这个好心情一路维持到下班。
在去往地铁的路上,阮辰羽拿着手机,来来回回点了几十遍进去,对那串数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不干什么,仅盯着这串数据,他就开心得冒泡。
轻快的步伐拐进灯光昏暗的公园,他习惯走这条近道。
“噔。”
阮辰羽数着数字撞上一堵人墙。
“对不起。”
他道着歉抬头一看,一个身材高大敦实,脸色凶狠的男人堵在他眼前,同时,有几个同样身材的人从四面八方合围过来。
个个凶神恶煞,来着不善。
他警惕地将手机收好。
打劫吗?
是谁?!
将他发工资的消息泄露出去。
阮辰羽被围在正中间,又有几人从暗处走出,站在壮汉面前,熟悉的面孔暴露在灯光下。
见到熟悉的人影,阮辰羽暗暗松口气。
还好,还好。
不是来打劫他钱包,而是来寻仇。
林老板等人带着一群壮汉,典着个肚子,嚣张地站在阮辰羽面前。
自从上次被打得落花流水,还被拘留十来天,林老板一股邪火憋在心里怎么也发不出。
被揍的一群人聚在一起一合计,在摸清阮辰羽的行动路线后,今天特地埋伏在这边,打算一雪前耻,给他点颜色瞧瞧。
阮陈羽觉得此情此景有点眼熟。
这不是二十年多年前,和大家一起看的黑/道片会发生的场景吗?
那时鸟叔的人类好友送他一台彩电,里头会动会说的人类,对精怪而言,十分新奇。
每晚黄金档,一群精怪准时蹲坐在电视前,收看警察抓坏人的故事。
那段时间,阮辰羽极其崇拜里头的正派人物,还经常找山壁上的小蜜蜂,“胁迫利诱”它们扮演坏人。
为此,挨雷劈的次数大幅度上升。
如今情景再现,但他现在已经过了办家家酒的年纪,是一只成熟的,能够赚大钱的蝴蝶精。
“让开,我不能打架。”阮辰羽说。
这次要是被抓到警察局,万一出不来,就糟糕了。
他身上背负着一座山,一群父老乡亲的命运,事业稳定,有着大好的钱途,没空陪林老板闹。
“现在害怕?晚了。”林老板狞笑,“把我们几个打一顿,还想全身而退?哪有这么好的事?”
阮辰羽试图和他讲道理:“是你们先动手的,警察都说错的是你们,你要听警察的话,打人是不对的。”
“哇哇哇哇哇,”林老板发出嘲讽的怪叫,周围都是找来的专业壮汉,他现在安全感满满。
指着阮辰羽给身边的人看,阴阳怪气模仿:“打人是不对的。”
接着脸色阴狠下来,骂了句“傻叉”后,朝身旁的壮汉使了个眼色,壮汉立马带着一群人收紧包围圈,朝阮辰羽围过来。
见林老板咄咄逼人,阮辰羽很生气,他抬头望向天空,问:“您为什么不劈他们?”
“快上,别让他跑了!”
正当阮辰羽纠结如何不动武力脱身时,在他右侧正跃跃欲试的那位壮汉突然腾空飞起,被人一脚踢飞,摔到林老板面前。
“诶,你们是谁,干什么?”林老板惊呼。
有一群黑衣人突然从暗处冲过来,包围在外圈,吓得林老板等人一人找一个壮汉躲着。
阮辰羽懵了。
怎么回事?天降奇兵?黑吃黑?
一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穿过两层包围圈,走到站在中心区的阮辰羽面前:“阮少爷,不用担心,这边交给我们,请跟我来。”
阮辰羽不明就里,但还是点点头,跟着离开。
“唉唉,你们谁呀?”林老板叫唤,“动手,快动手,别给他溜了。”
壮汉一行人闻言立马要对阮辰羽动手,外圈的黑衣人收紧圈围制止,两拨人很快混战在一起。
阮辰羽跟着黑衣男子平稳地走出混战,往公园深处走去。
一辆黑色低调的商务车停靠在公园深处。
远处,传来林老板嗷嗷叫的声音。
胜负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