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鉴仪放下茶壶,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没看他,仍是随意。
“瞿允珩,本宫与你虽有些时日未见,便连话家常也不许了?”
瞿观抬眸看她,目光幽幽如水。
“是否是话家常,殿下怕是比臣清楚。”
“此处并无旁人,不必自欺欺人,福熙。”
福熙。
冷哼自鼻尖而出,女子的眼神一瞬冷冽得像是要杀人。
“瞿相唤本宫的封号倒是格外顺口。”
“不敢当。”
“不敢当?”
程鉴仪忽然起身,瞿观瞳孔一震,猝不及防被抓住衣领,柔软的身体倾身压在腿上,衣带飞起,擦过他的耳廓微微发痒。
还是那股女儿香,带着一起一落的呼吸喷洒在他耳侧。
程鉴仪居高临下,低着眼,挑衅似的看着他。
“既然都说了这里没有旁人,那你这副翩翩君子的模样又装给谁看呢?”
“瞿允珩,你可真是本宫见过最虚伪的人。”
瞿观被她使了劲地拽住,依旧无动于衷,甚至还微微勾起唇角,迎上她的目光。
“臣不知殿下所言,故而无话可说。”
“啪!”
随着一声响亮的脆响,二人静默一瞬,青年的脸上显现出一道难以忽视的红痕。
她打了他。
火辣辣的刺痛也生了出来,他却没有故作疼痛地去触碰那道伤口,而是挑着眉看她,分明屈居人下,却无该有的卑微之感。
他的语调似乎少了几分冷淡,而多了些意味不明在里面。
“长公主殿下此番前来不是有事相求,打了臣,就不怕臣不肯帮你了?”
程鉴仪狠狠扳过他的下巴,与他鼻尖相抵。
“本宫今日既然敢来你这虎穴,自然有的是法子达到目的。”
“殿下想用什么法子?”
瞿观已然笑得明显,任谁都看得出来,与平日里始终风度翩翩的丞相大人判若两人。
程鉴仪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很恶心一般,二话不说,却直接上手拆他的腰封。
瞿观瞳孔猛缩,竟也怔住了,没能第一时间拦住她,转眼衣袍便被身上女子拉扯得乱七八糟。
胸前颈间,是她故作腔调合该勾人,此刻却满是恶意的声音。
“本宫用什么法子?”
“你说说,倘若你这大周百姓的好丞相,光风霁月的正人君子,被本宫这等好色之徒压在身下欺负的话,
“你说,你会不会崩溃绝望至极,跑去寻死?”
话音刚落,瞿观的双手已经趁机绕后,猛地压下她的腰肢,被剥了半数衣物的滚烫身躯与她紧紧相贴,密不可分。
喘息着开口时,他们的唇瓣都似碰非碰地贴着,从未有过的触碰引得程鉴仪大脑一片空白。
“殿下大可试试,看看到底是谁先受不住。”
便是他这一言一行,程鉴仪忽然丧失了兴致。
只是啃咬他唇角的动作刚一顿,瞿观便趁机一把将她推开,扶着案几飞速坐直了身。
程鉴仪被出乎意料地一踉跄,仰面摔在了满地杂乱的衣物上,沾了满身青年的体香。
身体比脑子更先作出反应,她撑起手臂,嫌恶般迅速远离。
做完这一切她抬眸时,瞿观的神情再无方才的波澜,除却衣袍依旧散乱着,与平日没什么两样。
就连语气也平稳,仿佛是心如止水。
“福熙殿下既然这般不愿,又何苦委屈自己,出卖色相呢?”
程鉴仪面色骤冷。
“你什么意思?”
以为他会坐怀不乱,却也对她动了手;以为他乱了方寸,却能做到眨眼间脱身。
便如此刻,几息的功夫,他便将衣物穿戴如常,丝毫看不出方才经历了怎样的一件事。
如今他已与平常别无二致,倒显得举止不堪的,只有她一人。
真是虚伪透了。
程鉴仪刚想爬起来,一只手臂就伸来给她借力。
程鉴仪:“……”
她不愿要他帮忙,却被他一把拉了起来。
见她冷静了些,瞿观才慢悠悠开口。
“如今殿下可愿好好同我说,所求为何了?”
“怎么,”程鉴仪冷笑,“如今本宫告诉你,你还愿帮本宫不成?”
“说来听听。”
程鉴仪只迟疑了片刻,还是说了。
为了大局着想,眼下可不是顾及她个人私事的时候。
所幸最后来,
瞿允珩也没让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