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联系确（拉）认（扯）了几次后，布鲁斯才不情不愿地表示愿意为了这种推测跑一趟。也是在这段时间里，蝙蝠侠已经将自己该做的准备做完了。

红罗宾因为泰坦的事务并不在哥谭，罗宾在大都会，是处理这种问题的好时机。他找来了夜翼代班，没有将事情说的太具体，只说自己要去调查一些事情。然后坐上了定好航线的飞机。

落地休整了一段时间后，发邮件约他见面的人按照提前预约的时间来到了他下榻的酒店，是个戴着无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

对方礼数周全，但态度坦荡，双方最后确认了一遍基本达成的共识之后开始走流程。

不想太过引人注意，他们乘坐专车直接到了指定的检测机构。布鲁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看见到那个孩子。

李白鹿是下课的时候直接被拉过来的，穿着经典高中运动校服，脸上却没有一点这个年纪的青春和活泼，只有一种平静的匹配。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学疯了。

他被周围的长辈拉到抽血台前，全程没什么反应，像是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直到针刺入皮肤的时候眼神才稍微清明了点。

加急的检测报告很快就出来了，结果是有血缘关系。这并没有出乎布鲁斯的预料。准确来说，不管是不是，布鲁斯都已经准备好了应对接下来情况的变化。

在反复确认布鲁斯愿意承担起李白鹿监护人这一职责后，负责接待他的青年终于表现出了愿意透露一些信息的意思。

谜题之门的钥匙，就这么递到了他面前。布鲁斯毫不犹豫地握住了。

只是接下来的对话，有点超出布鲁斯的预设。

青年推推无框眼镜，看上去专业又可靠：

“韦恩先生，接下来我们要沟通的事情可能有些荒诞，不管您听见了什么，都请保持冷静好吗？”

“……我会的。”

“好的，那么，”青年顿了顿，“您听过《娇软影后带球跑，霸道总裁狠狠爱》吗？”

布鲁斯：……？？？？？？

“PARDON？”

“咳咳……抱歉，请容我打断一下！”

蝙蝠洞里，夜翼差点被咖啡呛住。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出现在蝙蝠侠嘴里的东西？？

蝙蝠侠停下讲述，为自己的助手留下消化信息的时间。说实话，他在第一次听见这个名词的时候的反应也没比夜翼好多少。

“这就是你说的……流行文学？”

这是不是有点太……流行了一点？

夜翼已经将信息消化完了，看起来情绪还算稳定。蝙蝠侠收起没创到的人的小遗憾，继续自己的讲解：

“这是他们举的一个例子……当然这不是重点。”

布鲁斯觉得自己大概很难忘记那天他在培训的时候听到的那些事情。

“通常这种故事里都会有一个天才宝宝作为推进男女主双方感情进展的工具。但是，天才又不是大白菜，还带批发的。”

眼镜青年开了个玩笑，似乎是想缓和气氛。然而没有什么用，空气中还是充斥着尴尬。

布鲁斯刚从被文名创到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并罕见地陷入了跟不上别人思路的情况。

他来之前将经手过的所有和平行世界、时间穿越事件重新梳理了一遍，并详细了解了相关领域最新的研究成果。这些论文与资料都被他分析、理解并吃透，他自信可以应付深奥的对话和复杂的情况。

结果……需要的其实是看网文吗？

“抱歉，我不是很了解这些……通俗文学。这和我们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布鲁斯不理解，布鲁斯感觉事情有些荒谬。

不管对外的形象再怎么花花公子、不学无术，布鲁斯·韦恩也是个豪门独生子、集团掌权人。这样从小接受精英教育长大的人对下沉市场的文化消费品不太了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眼镜青年对他的反应表示理解。实际上，这位韦恩先生的反应在他曾经接触过的家长中算得上格外冷静。

自己单位是个什么做事风格他是知道的，虽然尽力维持自己正经可靠的形象，但大部分工作内容又确实脱不开个荒诞。某种程度上说，在荒诞的世界里竭力维持正常，本来就是一种不正常。

大部分家长在知道自己孩子在经历什么的时候，通常都会大惊失色，然后陷入难以理解的惶恐中。不要说通过资格考试了，在家长培训期上着上着课，猝不及防破防到原地掀桌崩溃怒骂培训老师或者揪着老师的领子命令对方立刻解决问题的也不是没有。

“没关系，韦恩先生，这只是一个例子。”

意识到问题，眼镜青年调整了一下讲述方式：

“如果关键角色缺失，故事就会崩溃。小世界的天道……就是类似神明的存在，为了让剧本可以继续运作下去，有些存在就会不择手段。”

“比如，直接抓个成熟的灵魂，塞到刚出生的婴儿身体里。”

“而您的孩子，就曾是是这些被绑架的灵魂中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