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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出酒店,初冬的傍晚,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华灯初上。
宁城的街道不宽,两旁是有些年头的梧桐树,叶子已经掉光,枝桠在暮色中伸向天空。
空气清冷,呼出的气息变成白雾。
他们并肩走着,一时无话。
气氛有些微妙,既熟悉又陌生。
半年的时光,各自在不同的轨道上运行,似乎需要一点时间来重新接轨。
“你住的地方离这远吗?”张可尘打破沉默。
“不算远,打车十几分钟,我租了个小公寓。”
“一个人住?”
“嗯。”
“挺好,自由。”张可尘点点头,“我最近也在看房子,想从家里搬出来住。”
林小凡有些惊讶:“怎么想搬出来?”
“总跟父母住,不方便,而且……”张可尘顿了顿,语气随意,“也想有点自己的空间。”
说话间,餐馆到了。是一家装修雅致的私房菜馆,林小凡之前和同事来过一次,觉得味道不错。
老板显然还记得他,热情地招呼他们进了一个安静的小包间。
点了几个招牌菜,又要了壶热茶。包间里暖气很足,很快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脱下外套,两人相对而坐。
没有了旁人在场,气氛反而更显得微妙。
林小凡垂着眼,专注地烫洗餐具,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你看起来气色不错。”张可尘先开口,目光落在林小凡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工作看来没把你累着。”
“还好,不算太忙。”林小凡把烫好的餐具推到他面前,“你呢?刚进公司,压力大吗?”
“有点。”张可尘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碰到了林小凡的手。
林小凡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心脏又是一阵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