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已经这么说了,魏幸似乎还是有些犹豫不决,“虽然是这样,但因为会报销就买这么多的话,感觉有些过意不去,好像在占便宜。”
“喂,你想清楚再说,是我带你买的,要占便宜的人那也是我,你是在说我喜欢占人便宜,拿公费给自己用吗?”
“呃,不是的,完全不是这个意思。”
“保持良好的形象也是对工作负责的一部分,不然我为什么每次都要在衣着上花费那么多的心思而不是直接穿着便装睡衣去工作演出呢?不要因为平时将近就对其他工作也失去敬意。”
“是,对不起。”魏幸一副幡然醒悟过来的样子,十分郑重地点头,虚心接受批评的诚恳态度突然让人觉得很可爱。
选好春夏款,付款离开商店,走了没几步又拐进另一家风格略微低调些的店,冬季的羽绒服是以双为单位挑选的,毛衣必须是羊毛针织,就连袜子也按照驼毛标准,裤子,纯棉睡衣,一件不落地购齐,化身购物狂魔的样子让宫颀自己都觉得陌生。
付款时的巨额数目让收银员喜上眉梢,主动提出赠送一条围巾,听到是免费的,魏幸主动将手伸向了黑色基础款,在指尖触碰到围巾之前,旁边就伸过来一只纤细骨感的漂亮手唰的抽走了与黑色并列的深绿色围巾。
最后自然也是由专门的服务人员帮他们将所有的东西装进车里,坐进车里啪一声关上车门,宫颀这才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靠在了座椅上,像是被购物这样的吃力又无聊的运动耗尽了心力,不过在想到魏幸穿上那些衣服的样子后,内心又很快填满了成就感。
魏幸则是一张做贼心虚的失神脸,空洞的眨着眼睛看着空气中的浮尘。
“你那仿佛抢了银行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宫颀测过脸看向呆愣的魏幸。
“哈那是因为……总觉得这么做有些心虚。”魏幸傻傻地抓着头发。
“有什么好心虚的,做好你自己该负责的事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但买这么多东西给我,导演他会生气吗?”魏幸意犹未尽地说。
我掏的钱他为什么要生气啊。
“不会的,不要担心那种事。”
偏过脑袋盯着魏幸那呆呆地仿佛干了坏事,手指胡乱抓着头发的蠢样子,脑海里浮现的是他今天异与往日多彩鲜明的样子。
紧密的车厢空间内,某些不知名无来由存在感却极强地刺挠脏器的苏痒感溢入大脑,想趁他不注意时凑近他,近到眼里只有自己的地步,抓住他的手,将那双手高高举起按压在座椅上面,扰乱他的呼吸,看他慌不择神,只顾得了自己,没空为这种那种无聊的事发愁。
猛然意识到自己产生了哪些大胆夸张想法的下一瞬,宫颀快速收回视线,目视着前方,喉咙却后遗症似的干涩地滑动着,手心也溢出汗来,为缓解突如其来的猛烈反应,宫颀降下了车窗,地下车库霉腐味的冷空气灌进来时,身体温度也随之降下来。
距离出发还剩两天的晚上,收到了魏幸的电话,电话里的魏幸喜不自禁,伴随着要溢出听筒的喜悦声音,宫颀想象着他那张咧嘴笑的面孔,如果能当面看到就好了。
“我的假被批准了。”
“恭喜啊,让你担心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就不要再愁眉苦脸了。”
“唔……说来也是奇怪啊,经理第一次那么严厉地拒绝了我的申请,我真的以为要完蛋了,但第二天他又主动找我批了假条,真想知道这之间的时间里他到底是怎么改变想法的。”
“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说的也是。”
“紧张吗?第一次参与拍摄。”
“呃……”
魏幸拖着长长的声音应答,感觉他还有话要说,所以宫颀没有立即作声。
“但一想到是和你一起拍摄,也就没那么紧张了。”
“为什么?”
“唔……这也是困扰我的问题,你呢?担心我会搞砸么?”
“我为什么要那么想呢?你做什么都会尽你所能做到最好的,这就是我眼里的你。”
“……”
魏幸喉咙里发出很小一节不完整的音节,到底没说出什么话来,不用想,那张自己此刻想要看到的脸一定是通红的,说不定耳朵尖也透着让人心尖颤栗的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