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魏幸稍稍抬起下巴,思忱片刻也不知道应该对宫颀认真的道谢做何反应,只好比之前更认真地点头,“嗯,我知道了。”
宫颀直视着魏幸片刻,噗哈哈地笑了出来,整个人都因为大笑而颤栗着,笑声随着宫颀突然想起了什么的表情嘎然而止。
“哦,我给你带了礼物。”
“礼物?”
“嗯,对。”
从卧室行李箱中取出礼物并返回厨房时,魏幸已将盛好的午餐往餐桌摆放了,坐到餐桌旁等待着魏幸一同进餐时送给他,有十分的信心可以保证他会喜欢,九分的不确定他是否会收下,毕竟送礼物给魏幸对宫颀来说是敏感的事。
每次看见魏幸不厌其烦还回来的衣服心情总一阵没来由的烦躁。
“请无论如何都收下。”双手虔诚地捧着狭窄长方形的盒子,因为害怕被拒绝所以声音都变得像在哀求,宫颀历史字典中首例毫无底气苍白的命令出现了。
“是什么?”
“自己打开看看吧?”
感觉有戏,比自己收到礼物的还要期待,魏幸慢热的反应让宫颀心想他如果真的拒绝,自己应该怎么办?总之从那么远的地方买回来,是无比希望他能够收下的,但他也只是盯着墨黑的盒子看了很久,突然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样,伸出双手郑重的从宫颀手里接过礼物,像是完成了某种神圣的交接仪式。
宫颀听见自己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快点打开看看吧,嗯?不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都要如实告诉我。”
“现在就要打开吗?”
从那诚惶诚恐的眼神和小心谨慎对待盒子的举动便不难猜出并不是个会经常收到礼物的人,对收到的礼物还秉持着保守的做法,必须将拆封的喜悦偷偷留给自己一人。
那怎么行。
“是的,现在,因为想第一时间知道你的看法。”
“谢谢。”
“太迟了。”
“抱歉。”
“别说话了,快点。”
魏幸低着头,目光粘在礼物上,舍不得似的。
“要我帮你吗?”宫颀手撑着下巴,歪头绕过魏幸的头发试图看清他的眼睛。
魏幸眼里带笑地抬起头对上魏幸的目光,“是这次出差买的吗?”
“当然了。”
“谢谢。”
“知道啦,别让我等了,快点吧。”
“嗯,那我拆了?”
“嗯。”
魏幸那双手心布满了细茧,指缝内更是潜藏着细小刀疤的手虽粗糙,背面却是骨节突出,力量感十足,战战兢兢慢动作地抚摸到盒子的边缘,牵着绳子的一端,轻轻抽开,蝴蝶结散开时像是发出了哒一声,敲的宫颀心脏砰砰响。
盒子打开了,一把约莫手掌长短的雕刻刀,刀刃部分比魏幸所有的雕刻刀都要长一些,微微弯曲括弧的柔韧线条,与刀刃融为一体的通体羽毛状黑银花纹,蓝色斑纹渐变的大理石手柄,光滑到几乎反光,与其说是工具刀不如说是观赏型的艺术品。
魏幸倒吸一口冷气,颤颤巍巍分几次终于将气全部呼出来,“这,这也太贵重了。”
他果然识货。
“所以,喜欢吗?”
宫颀只在乎这一点。
魏幸眉头紧促,一副不知道要拿礼物怎么办的苦脸,“嗯。”
宫颀肩膀整个地垮了下来,大大呼出一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因为太紧张而一直绷紧着全身的肌肉,嘴角大大上扬,歪头笑起来,“太好了,你能喜欢就太好了,给有稳定爱好的人挑选礼物就是容易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买到的,你要好好珍藏,要是因为某个朋友缠着要就送给他,那就太伤害我了。”
魏幸苦笑,“不会的。”
“嗯,那么,现在说说你是怎么学会做这道招牌鱼的?也算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吧,我可是喜欢得不得了啊。”
“这也没什么好说的。”魏幸露出腼腆的微笑,双目闪烁着,弯起来的嘴唇,如同喝过酒微醺的脸颊,极大地刺激着嗅觉,视觉,听觉,味觉马上就要算到一起,触觉虽遥不可及,但所有的一切都让宫颀幸福得难以言说,心田被塞满鲜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