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幸迈着大步跨到自己眼前,感受到一股寒冷的空气从眼前随着魏幸的动作快速划过,从呼吸上无法判断,但从被风吹至两边的凌乱刘海也可以断定是跑过来的。
“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事,才刚吃完。”
“怎么没去我们餐厅去吃呢?说了我请客的。”
“下次吧,大家工作一天下来都很累,我可不想成为那个接受所有人嫌恶眼神的倒霉蛋。”
魏幸眨着眼睛呆了一下,随即嘴角带笑,“……明白了,我去付钱。”
他转身就要离开去前台,“付过了,”宫颀着急之下抓住了魏幸的袖口,又转瞬松开了手。
“真是抱歉,说好了我请客的。”
“没关系,下次再请客好了,刚才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那个……我还是……”
“有什么顾虑直说就好了。”
“请问宫先生是一个人生活吗?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存在打扰到你的生活。”
宫颀抬起头看向魏幸低头俯视着自己的眼睛,“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是一个人在生活呢?我那里你也去过吧,有什么地方让你觉得我一定不是一个人吗?”
“啊……也不是。”
“那就是你觉得我看上去一定是有家庭的?我看上去像是有家庭做爸爸的人吗?”
魏幸像被大大冤枉了的老实人傻傻地猛摇头,“不是不是。”
宫颀放松地靠在了椅背上,抱着胳膊,一副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就不会放你走的吓人气势,“那就是我看上去很老?”
魏幸露出来的光洁额头上出现了褶皱,被自己这么盯着,脸渐渐变得红起来,就连耳朵尖也极其敏感地跟着有了颜色,就算他已经窘迫成这样了,宫颀也不愿意轻易放过他,以此要挟他就地答应自己的条件就好了。
“不,不是的,绝对不是的,你看上去很年轻。”
“哦?”宫颀尽力压制着自己不断涌上来的想要使坏的心思,可还是露了一点出来,身体前倾,胳膊搭在桌面上,下巴撑在手掌上,仰视着魏幸因为紧张而通红的脸庞。
“只有年轻吗?”
眼巴巴又带点莫名其妙的兴奋感的等着从那张好看嘴唇中吐出“还很帅气”这样的话的宫颀听到的却是“对,对不起,请不要这样看着我。”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看着他的。
魏幸干脆将脸别了过去,耳朵尖已经红的像在滴血了,这样纯情内敛的男生平时到底是怎么和女孩子接触交往的啊,太经不住逗弄了,不过似乎也正是这一点才更加的激起了自己想要使坏的心思来。
能做出说出这些话的自己令宫颀也一筹莫展,原来自己骨子里根本也就是个骚人嘛,除了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惊讶之外,也只能默默接受了。
想来性格决定命运这句话可以完美地运用在这里,或许正是因为魏幸这种容易娇羞不经亵玩的性格才使得他更喜欢待在无人过问的后厨里,而不是需要抛头露面的前厅,如果顶着这样一张脸做餐厅服务员的话,每天要联系方式的人恐怕也足以支撑餐厅的生意了。
虽说着魏幸的私生活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总在不经意间会琢磨他到底为什么要在几乎对发展自己的优势毫无益处的环境中工作。
决定正经一点的宫颀收回目光,正襟危坐的说着,“所以你的决定到底是什么?”
“就去你那里做吧。”
“嗯,那就走吧。”宫颀站了起来,顺手拿过放在旁边椅子上的大衣。
“欸,今天就开始吗?”魏幸睁大眼睛。
“有什么问题吗?”
“啊,没有……”
从饭店到车上也就几步的距离,所以大衣拿在手里一直没有穿上,就那样提在手里径自往前走了,从巨大的落地玻璃门上看到了魏幸松口气跟在后面的画面。
“麻烦先去一趟我住的地方吧。”
“要取什么东西吗?我那里什么都有。”
“不是的,是要取雕刻的刀具。”
“嗯。”
今天也应该再买一套刀具的,就算他不提及回家取刀具的事情,也确实应该让他回一趟家,毕竟衣服内裤什么的,魏幸绝对不会使用自己的,送给他的羽绒服和鞋子到现在还扔在地上的袋子里没有动过。
“地址给我。”上车系好安全带启动了发动机,宫颀看向旁边,自己的车是D级大型轿车,比起普通轿车,除了配置高级之外最显著的特点就是空间宽敞,但现在却因为魏幸的存在,就连空气都变得有些紧密,空间变得狭小起来,魏幸的腿在副驾落脚的地方更是难为的曲着,膝盖都顶到置物箱上。
宫颀想起来副驾因为从来没有人坐过的原因所以位置一直保持着出厂时的设置,身体倾斜过去将座椅向后调整了一些,魏幸的膝盖总算离开了置物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