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你嘴上说放我离开,背地里频频派人暗杀我。江与晏,你恨我入骨,为何不明说?”
此话一出,室内仅剩下雀鸟轻快的啾啾声。尉迟游泛着冷意的视线,一寸不落停在她身上。他试图在她从无波澜的脸庞看见一丝愧疚,一丝对他的愧意。
哪怕……是细微的变化。
他等了良久,迟迟没有等来她的回应。霎那间所有自欺、自嘲的情绪犹如汹涌的潮水席卷内心,他缓缓扯出一抹苦笑。
“桑……尉迟游,我从未派人刺杀你。”
“什么……?不可能。”尉迟游下意识否认,“除了你,又有谁会准确知道我的行踪。”
“江与晏,事到如今你还要骗我吗?”
“信不信由你。”江与晏倏忽转头,正对上他探究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轻嘲,“至于欺骗,我想尉迟族副首领应当比我更娴熟。”
不及尉迟游回应,江与晏恢复神色,下了最后的逐客令。
“尉迟游,你要的回答我给了。走吧,不要再回来了,趁我尚未改变主意,我可以当没见过你。”
“再有下次……”江与晏话未说完,尉迟游几步上前圈住她的手腕,往自己怀里一扯,迫使她抬目,捏住她下颚,狠声道,“又想让侍卫抓我吗?”
“放手。”
江与晏呵斥。
“不放。”尉迟游看着她含愠的神情,倏忽笑了,“江与晏,你觉得他们是我的对手吗?”
“你究竟想做什么?”江与晏重重阖目,雀鸟不知何时飞离了屋子,偌大的寝殿徒留二人粗重的呼吸声。
尉迟游俯身,属于他的气息迎面扑来,从头至尾裹住了江与晏的周身。他的唇瓣抵住她的,又强硬地将其撬开,吐息徐徐探入。
江与晏大脑一片空白,后知后觉是恼羞。她用力挣脱,却反手被扣住了双手。
“我要你说……”
“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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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淮晟楼。
牧则清望着桌上薄薄一本的《慕家传》陷入沉思。他扭头对上陈绍不靠谱的神情,颇有怀疑。
“你拿回的途中当真没掉页?”
陈绍:“……”
“必须啊,本来就这么薄。”陈绍翻起来,里面的残卷破破烂烂,好几页整张烧去了大半。
就连现在小心地翻,从里都飘出了泛黄的纸渣。
“诶等等,头儿、公主你们快看,冰允南是不是长这样啊。”
陈绍翻至最后一页,赫然是一张肖像画,只边角烧了发焦,江媣顺着视线看了一眼,缓缓摇头,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