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这个人好奇怪啊】

【等一下……我好像认出来刚才那人是谁了】

【是个蛮有名气的野猎博主】

评论区放出几张图片，谢棠玉点开一看，发现是约瑟夫的个人主页。

他置顶的几个视频封面，全是他在咧嘴大笑，手里或拎或抱，展示着需要打码的战利品。

而简介列着一串动物名字：斑马、长颈鹿、角马、羚羊、鬣狗、水牛、狮子……

他装备齐全，还有狩猎许可证。

约瑟夫也因将战利品送去加工成栩栩如生的动物标本，无偿捐献给博物馆，而颇受称赞。

看得谢棠玉眉头越皱越紧。

约瑟夫的举动简直是来她直播间炫耀的，想从她这里再收割一次战利品，以此获得满足。

她没让约瑟夫如愿，只怕是……

思索间，绚丽的烟花在屏幕上方炸开。

打赏礼物流水般涌入直播间，叮咚的提示音响哥不停，满屏特效看得人目不暇接。

而这些打赏都来自同一个人——约瑟夫。

他把自己送到榜一的位置，再度申请连线。

谢棠玉无所谓地仍要挂断。

雪顶凑过来，按住她的手，在屏幕前嗅了又嗅。

“好复杂的味道……”

它舔舔爪子，“接嘛，咪想让你接。”

谢棠玉顿顿，“理由呢？”

她不支持野猎这种作法，但人在国外又合法合规，她没有身份和立场去评价指责。

雪顶眯起眼睛，饶有趣味，“唔，咪觉得好玩——他像只鸟。”

谢棠玉迟疑地接受雪顶的建议。

约瑟夫重新出现在画面里，他的笑容张扬且肆意，隐约还有“我就知道”的得意。

“如何呢，你是不是已经改变主意，要看看我的周围，谢？”

这次倒没再用轻浮的语气。

谢棠玉平静道：“可以。”

约瑟夫说：“非常好。”

他用的不知是什么设备，拍摄的画面很是高清。

镜头扫过平原，落到地面，对准躺在地上的斑马——约瑟夫显然了解一些直播间的审核尺度，斑马的身体被布盖着，仅露出两条微微抽搐的后腿。

约瑟夫问：“你见到斑马的鬼魂了么？”

谢棠玉沉默。

画面一转，拍向改装过的越野车，车盖上赫然摆着一顶鬓毛凌乱的狮子头颅。

约瑟夫：“狮子呢？”

谢棠玉依旧沉默。

约瑟夫嗤笑一声，用脚去踢地上的黑布，但他刚抬脚就被人扯住，那人叽里咕噜地交待了什么，约瑟夫不耐烦地连声说“ok”。

画面晃晃悠悠，接着出现只骨节分明的粗壮的手，那手揪住一只鬣狗的后颈，把鬣狗的头怼到镜头前。

鬣狗半睁的眼球很浑浊，微张的嘴巴可见里面泛黄的獠牙。

约瑟夫打了个响指，“鬣狗总该有了吧，我猎了七八只呢，这是最凶狠的一个，险些咬我腿上呢。”

【我靠刚刚给我看到的都是什么东西】

【这这这……】

【真的能播吗？】

【看得我心里毛毛的】

【好残忍】

【……谢老师已经半天没开口了】

【不敢想她都看到了什么】

约瑟夫：“谢？”

谢棠玉抬眼。

半天没动的虚拟形象终于开口，“见到了。”

她难得没有第一时间转述她看到什么。

鬣狗的鬼魂就蹲在自己的尸体旁，呲牙咧嘴，摆出捕猎的姿势，但一动不动，死死地盯着约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