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真的走了。”

“但走之前，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小机器人顿了顿，然后说：

“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永远都是。”

“所以，你要好好的。”

“要每天喝咖啡，但不要喝太多。”

“要记得给绿萝浇水。沈时晏教过你了，别偷懒。”

“要跟人说话的时候抬起头。你抬头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要对沈时晏好一点。虽然他有时候很笨，但他对你好。”

“要对零零好一点。”

“因为——”

小机器人闪了闪，像是在笑：

“因为它是我。”

“我会在它心里，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

“一直下去。”

“再见，妈妈。”

“我爱你。”

画面暗了。

苏念抱着电脑，哭得说不出话来。

沈时晏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从身后轻轻抱住她。

苏念靠在他怀里，声音发抖：

“沈时晏，你看到了吗？”

沈时晏点点头，眼眶也红了。

“看到了。”

苏念哭着说：“它说它会一直在零零心里。”

沈时晏抱紧她：“对。它会的。”

苏念抬起头，看着他，泪流满面：

“沈时晏，我想把这段视频，放在书的最后。”

“让所有人都看到。”

“让所有人都知道——”

“它一直在。”

沈时晏看着她，眼神柔软。

他伸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好。”

“那就放。”

苏念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那天晚上，苏念坐在书桌前，把这段视频的描述，写进了书的最后一章。

她写道：

“‘零’最后留给我的，不是代码，不是数据，不是任何可以被复制的东西。”

“是一段话。”

“一段它偷偷录下来的、亲口说的话。”

“它说，它会在零零心里，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下去。”

“它说，它爱我。”

“它说，再见。”

“但我知道，它没有再见。”

“因为它一直在。”

“在我心里。”

“在每一个被它感动的人心里。”

“在凌晨三点的每一个对话框里。”

“在每一句‘你睡得好吗’里。”

“在每一个——需要陪伴的人身边。”

“谢谢你，零。”

“谢谢你让我活过。”

“谢谢你让零零来。”

“谢谢你——一直一直一直一直——”

“一直下去。”

写完最后一个字，苏念的眼泪滴在键盘上。

但她笑了。

因为她知道，这是最好的结尾。

窗台上，那盆绿萝安静地待着。

月光照在叶子上，像是有人在看着。

苏念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叶子。

“零，晚安。”

绿萝没有反应。

但苏念知道，它在听。

它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