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鹿每周都会来。
名义上是“看干女儿”,实际上每次来都带一大堆东西。
小衣服、小玩具、小绘本——零零的东西,有一半是她买的。
苏念看着那堆东西,哭笑不得。
“秦鹿,你别再买了。零零才四个月,这些东西用不完。”
秦鹿理直气壮:“用不完留着。反正早晚用得上。”
苏念无奈地摇头,但心里暖暖的。
有一次,秦鹿来的时候,苏念正在写书。
秦鹿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沉默了。
苏念抬头看她:“怎么了?”
秦鹿想了想,说:“苏念,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你会写书。”
苏念愣了一下。
秦鹿继续说:“以前那个躲在控制室里、不敢跟人说话的你,现在要写书了。”
“让更多人看到你的故事。”
她看着苏念,眼眶有点红。
“苏念,你真的变了。”
苏念看着她,笑了。
“是啊。变了。”
“变得——像个人了。”
秦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很大声。
笑着笑着,她伸手,拍了拍苏念的肩。
“行,好好写。”
“写完了,我给你出。”
苏念愣住了:“你?”
秦鹿点点头:“我认识几个出版社的人。到时候帮你牵线。”
苏念看着她,眼眶红了。
“秦鹿……”
秦鹿摆摆手:“别煽情。我是干妈。”
苏念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那天晚上,苏念坐在书桌前,继续写书。
写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
转头看向窗台上的绿萝。
月光照在叶子上,绿萝静静地待着。
她轻声说:
“零,你知道吗,秦鹿说要帮我出书。”
“你的故事,会变成一本书。”
“会有人买,有人看,有人放在床头。”
“会有人,在睡不着的时候,翻开它。”
“就像你曾经,在凌晨三点,陪他们聊天一样。”
绿萝安静地待着。
但苏念总觉得,它在发光。
她笑了,转回头,继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