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黎晞原本以为柯彗会向他澄清舞台事故和小王无关，没想到她却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原来他想见的人就是你啊。”

“什么？”

柯彗没有回答乐黎晞的疑问，视线转向慕枫陆叶两位警官，“之前你们说凶手已经抓到了？”

“没错，你要见一下吗？”

“不用了。我是没想到他竟然会以这种方式离开。”柯彗吸了吸鼻子，“那通告什么时候发？我不想看到他死后还要背上莫须有的罪名。”

“同事那边已经在起草通告了，今天就能公示，当然，那些传播虚假信息的媒体，也会受到相应的惩罚。”

“呵，相应的惩罚，不过就是账号禁言几天，不痛不痒的，下次再有类似的事件发生，他们仍旧会想闻到腐臭味的苍蝇一样蜂拥而上。”柯彗的话语里充满了怨恨，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恶。”

乐黎晞认同，他也恨不得这种自我陶醉的网络正义狂欢彻底粉碎，但他可能这辈子都无法达成这个心愿。

只要有人类的地方就会滋生欲望，只要滋生欲望就会产生戾气，而戾气又会变相地引发各类攻击行为。

可悲的生物。

“柯小姐你好……”

“叫我柯慧就行。”

“柯慧。”乐黎晞并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你有没有见过这个笔记本。”

他将小王照片里的笔记本拿给柯慧辨认。

“……”柯慧眼神躲闪，看上去是在纠结，片刻之后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来，正是丢失的笔记本。

“果然在你这吗。”

柯慧将笔记本递给乐黎晞。

乐黎晞点头致谢，双手接过。

“他给我的时候说叫我谁也不要给好好保管，除了你。”说这段话的时候柯彗强忍着情绪，这之后她一言不发，捧着骨灰盒沉默地离开。

“蓝色的笔记本，找到了，应该满意了吧？”慕枫也同样好奇这里面到底藏匿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啊……我晚上在去慕老师你家商量吧，我觉得我再不回公司报道，会死得很惨。”乐黎晞瞥了一眼手机，立刻关机，听到铃声震动就PTSD。

“有那么夸张吗？你连面对真凶都不怕还怕这个？”慕枫觉得有点好笑，他有时候也想不明白乐黎晞的各种动机，当初听到乐黎晞要成团出道的时候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一样啦不一样啦……虽然我很着急，但现在不能闹出太大动静，我不能因为我的一己私利牵扯到另外四个人啊……”乐黎晞无奈，“我怎么就进团了呢……”

“是啊你怎么就进团了呢？我记得某人一开始说是要单干的。”

“就是说啊，为此我还选择了分公司，结果突然有一天告诉我要考核，突然有一天通知我说考核通过了然后就把我叫到总部，说是成团了出道了，让我们大家好好相处，真是莫名其妙，给我吓了一跳。”难得见乐黎晞这样哼哼唧唧地抱怨，“你知道吗？那个叫时远的，一直瞪着我，到处和我作对，我真的要烦死了，当时都在想要不干脆不干了吧。后来才知道原来我是空降。”

“真是难为你了，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踢掉了一个你根本不认识的竞争对手，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给自己拉满了仇恨。”

“就是说啊。”乐黎晞愤愤不平，“他们五个才是一家的，我就是个外人，知道我每天过得有多煎熬吗，脸都笑僵了。所以我才不想回去。”

慕枫拍拍他的脑袋以示安慰。其实乐黎晞和慕枫的相处，比起乐黎晞自己说的老师和学生，哥哥和弟弟更加确切。

五年前乐黎晞失去了一个哥哥，被慕柯警官收养之后，又有了一个哥哥，那就是慕枫，慕枫是慕柯的儿子，这也是为什么慕枫一直在帮乐黎晞调查颜尘事件的原因之一。

他们像家人一样，慕枫很开心乐黎晞能在自己面前耍耍小性子，一点是只有在信任的人面前乐黎晞才不用伪装，另一点就是平常的他太紧绷了，好像随时会到达极限，他需要一个发泄的窗口。

“啊——要不干脆不干了吧。”乐黎晞思维一转，立刻走偏，“反正方法多的是，我真不想回去啊……”

慕枫笑，“之前你差点出事的时候，我看那个叫时远的可着急了，还以为你们关系不错。”

“是吗？那改天请他吃个饭好了。但这并不妨碍我不想回去……唉……老板到底是怎么想的……”

“没想到成团会让你的压力那么大。”

“就是说啊，根本不敢太胡来，团体这种东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好像身上背着四条人命一样。”

“说不定会是一个新的转机呢？”

“嗯……那就借你吉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