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乐黎晞并没有继续去看医生接受治疗,而是将颜尘的照片,以及尸检报告全部贴满房间,一点一点地给自己脱敏。
他成功了,他可以面对这一切,变成了现在这样的乐黎晞。
“我有这种预感。”乐黎晞回答时远的疑问,“毕竟那么多年了没有任何消息,找不到他的任何踪迹,怎么想都觉得很诡异。”
“那启明哥知道吗?”时远想起之前和方启明交谈时,对方不自然的神情和态度,原来不是自己多想了吗?
“他应该早就有预感,听说一直在尝试联系颜尘,但没联系上。”
只是方启明一直都不肯承认,一直都刻意回避去往这个方向想而已,宁愿洗脑自己对方是因为怨恨自己猜整整五年不肯联系,也不肯往更糟糕的情况想象。
生活在自己编织的世界里整整五年。
怎么不算是一个可怜人。
很快时远就发现更大的疑点,他盯着乐黎晞,欲言又止,将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对了,刚刚得到消息,这个节目发生恶性事件应该是录不下去了,已经录好的素材会剪辑之后播出但也仅限于此。经过盘问的选手们明天就可以各自打道回府了。”
“哦,这样啊,我们的出道节目就这样戏剧般得落幕了。”但时远现在心思并不在节目的停播上,他好像有了一个更惊人的猜想。
这个想法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但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好像一切都有迹可循。
“对了,我们是明天回公司吗?”
“才哥说他明天来接我们回去,怎么了?”
“我今晚要先回一趟家。”时远说话的同时已经在火急火燎地联系司机。
“原来还是个离不了家的小宝宝啊。”乐黎晞和时远的关系是因为颜尘的原因在慢慢缓和没错,但随着关系的熟悉,乐黎晞找到的新乐趣就是打趣对方。
难得的是这回时远没有立刻反击,他听到了,神情严肃地瞟了一眼乐黎晞,什么也没说,视线重新回到手机屏幕上。
乐黎晞觉得有些新奇,耸耸肩,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一大早,经纪人何才便开着车来接人,却只看见站在门口的三个人。
“怎么就你们三个?时远和乐黎晞呢?”何才扶额深呼吸,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好比你是幼儿园老师,在带学生做完活动后点名发现,突然少了两个小朋友。没有任何时候会比现在还紧张。
“私奔了。”申云想也没想随口胡诌。
当然被周家安眼疾手快地拦住,“他俩不是说要各自回家一趟,今天自己回公司吗?”
“在你们的认知里难道就没有和经纪人报备这个概念吗!”何才发飙。
“他们说已经跟你报备过了。”周家安表示无辜,写检讨千万别拉上他,再写一份年终奖就真没了。
何才没招了,“行行行,待会儿如果在公司没看到他们我再找他们算账。一个两个真不让人省心,我还以为小黎是能让人安心的类型。”
好在,时远已经在公司老老实实等他们了,他安静地坐在Rebellion的公共会议室,只是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在思考人生。
他短短十八年的人生,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大起大落。
“时远?怎么就你一个?乐黎晞呢?”何才上来就兴师问罪。
“乐黎晞?问我干什么?他没跟你们一起吗?”
“昨晚你离开之后没多久,他就说他也要回家一趟,已经和才哥说过了,拖着行李箱就走了。”申云回忆。
“他家不是在分公司那边吗?他要跑那么远?今天肯定回不来吧。”时远说着毫不犹豫地给乐黎晞打电话。
不接。
时远挑眉,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乐黎晞今天不回来也挺好,时远现在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
时远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电子文件出神。
乐黎晞当然没回家,他也没去公司,他来到了慕枫的公寓。
今日慕枫刚好休息。
慕枫的搭档陆叶也刚好在公寓。
“这个就是嫌疑人?”乐黎晞盯着嫌疑人的照片左看右看看不出个所以然。
“你认识?”
“不,完全不认识。”
“关于你提到的被害人的蓝色笔记本,我们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只有蓝色笔记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