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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10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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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on, fanal torn.”空灵神秘的声音响起。

柯戎回应:“Si.”

同时悄悄通过精神链接为裴阑翻译:“祂说,‘你终于回来了’,我回祂‘是’。”

裴阑垂眸看向黑山羊母神扭曲的触须:“我知道的。”

他见过类似的语言,在赛德地区黑山羊的神殿上,准确地说,是在做那伽族的祭司、黑山羊神的眷属时。

Tett Iniz doati.

万物皆由您起始。

Sangi fanal esuren.

血液终有尽时。

Momor fanal esuren.

记忆终有尽时。

Mi stru len.

我将长久存在。

Fino nimo.

直到您遗忘我。

Fino nitorn.

直到您离开。

那伽祭司将这首神颂诗吟唱给天地万物,长久流传,又经由祭祀带到神的耳畔。

与其他种族相比,那伽族是特殊的,与其他神明相比,黑山羊神是特殊的……那个“黑山羊神”,会是面前的黑山羊母神吗?

神明不会允许有如此相似的冒牌货存在。即便不是,二者之间也必定存在某种联系。

还有黑山羊的号角……柯戎脱落丢失的犄角。在其中,将号角交予裴阑的创世神又扮演着什么身份?

而记性不太行的柯戎,除了想起母神会来找他算账外,在看见母神的脸后还想起另一件事。

……他的人脸是照着母神的样子随便捏的。

而众所周知,裴阑最初是因为柯戎长得不错才对他多加关注,才能让他近水楼台先得月。

柯戎嘴上同母神寒暄着“好久不见啊妈最近挺忙的你也忙吧”,心中小心翼翼地通过精神链接对裴阑说:“亲爱的,如果我变丑了,你还会爱我吗?”

裴阑猝不及防被弱智问题打断思绪,道:“我一直都爱你。”

就算一开始注意到柯戎是因为脸,但后来日夜相处产生的感情不是假的,早就抵过这张脸带来的好感。如果不是这样,裴阑也不会爱屋及乌接受柯戎的原形和触手。

柯戎:“所以如果我变丑……”

“二位。”柯苏微笑着打断他们的私语,“反正你们也没处去,不如去我的领域坐坐。”

二位。

“我就知道我们瞒不过祂。母神的权柄关于精神与欲望,祂大概率能看见我在想什么。”柯戎深吸一口气继续和裴阑说悄悄话。

“我们认真瞒了吗……”况且裴阑接触过他那全知的父神,可想而知这种级别的神明实力都非同一般。

读心?还是观察认知之类的能力?

就好比裴阑能通过投向他的目光数量来推测有几个人在看他,不过这个能力对黑山羊族无效。

柯苏笑眯眯地看着柯戎把黑发青年吐出来。

裴阑经旅程途中这一遭,除了衬衫多解了两颗扣子,没有别的变化,清俊眉眼间眸色从容,看向柯苏。

没了阻挡,柯苏能够看清这个年轻人的特质。

暗物质的基底,法则的眷顾,以及……那个人的塑造。

无数视线将裴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祂的笑容越发满意,碧绿眼眸中流露出一种天生的餍足与媚态。祂心想,这个早该被淘汰的子嗣越来越令祂刮目相看了,竟拥有“雾”的孩子的青睐。不知繁育消极的毛病好了没,繁育之神的继承人阳痿可是要遭人笑话的……

与此同时,北天领域,“雾”。

繁华群星的表象下是万籁俱寂的寂静荒芜,冰凉到令人胆战。

“雾”的君主是银瞳的神明,不可称其真名,只能以“司寰”作为祂的代称。

宇宙有暗区,暗区是“混沌”的乐园。在雾主人对领域全权掌控的鼎盛时期,目之所及尽是光华满溢的恒星,但现在……迷雾之中削减了太多亮光,“混沌”如蛆虫般见机侵犯祂的领地,在雾中打开污浊的大门。

除了神明本体沉睡处尚且安稳,其余区域星云与黑洞打得不可开交。

弥散的星尘中,神察觉到裴阑到来,颇为头疼。祂叹道:“怎么这么快就来这儿了?孤立无援的,碰上混沌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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