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卢修斯颔首,“我可以让你去做什么媒介,我听出来了,日记本成为媒介之前需要吸收生命力,这个过程不能让你来做,就嚯嚯学生去吧——我把东西投放到霍格沃茨,你可以保护学生,但是在日记本成熟,或者随你怎么说——达到你使用的标准之前,你不能接触它。如果你答应,我就答应把日记本拿出来。”
“教师应该应该保护学生的,我怎么能够眼睁睁看着——”
“金妮,红头发的,喜欢哈利的那个格兰芬多。”卢修斯轻声说。
“好。”西弗勒斯话说了一半,果断改口。
卢修斯意味不明笑了一声:“小孩子的醋你也吃?”
他伸出缠着银链的手掌:“在日记本能够被提取之前,不准主动去找日记本。”
西弗勒斯在他手掌上轻拍了一下:“好。”
银链上坠着的马尔福的族徽熠熠生辉,有流光闪过。
“如果钥匙打开了密室,你可以保护学生,但是保护自己要放在第一位。”
“好。”
“不要波及到德拉科。”
“好。”
“契成!”卢修斯轻快很多,“我先走了,布置布置,确保那小姑娘能拿到日记本。”
西弗勒斯跟上他,神情犹豫:“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结果?”
卢修斯转过身,夸张地行了一礼:“我来布置,出了事我来承担,我们的王子可是清清白白的,谁会怀疑到你头上呢?……只要,你别插手这个过程。”
明明是西弗勒斯提出来要用日记本,但是卢修斯提出的折中方案他却有些难以接受。西弗勒斯想得很单纯,他想先用自己的生命力供养魂器,等魂器成熟,再将日记本里面的灵魂碎片作为弥合黑魔王受损灵魂的养料。
“观察过一年,我也用各种办法试探了,哈利不只是哈利,他是黑魔王的魂器,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原本的哈利经历过了摄魂怪,魂魄支离破碎,所剩残缺,黑魔王的灵魂碎片又虚弱,这两者经历了奇妙的融合,成为了哈利,他甚至再次经历了成长的过程。”西弗勒斯低声解释,“他是最接近十二年前的一块碎片,也是最有希望能脱离主魂存在的碎片,如果能融入日记本……那是最早也是力量最强的一块——”
“魂器?你说那玩意儿是什么?”卢修斯跳起来,慌慌张张撞到了身后的壁炉,蹭到了一大片的灰,可是他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他失态地看向西弗勒斯:“这就是你坚信他不会死去,一直对他报有希望的原因吗?”
“是,我告诉你这个,可不是——”
“好了,不要再说了!”卢修斯在原地转了两圈,内心极度不平静,面色几乎有些扭曲,“你知道他做这个吗?你怎么不阻止他?这种邪恶又恶心的法子是用来干什么的你们到底知不知道?”
“……不知道。”西弗勒斯选择坦白一部分给卢修斯,他坚信马尔福不会背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一个人承担这个秘密承担了太久,他想和别人讨论这个事情,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思路。
卢修斯复杂地看了西弗勒斯几眼:“你知不知道,这不是我应该知道的秘密,如果他真的能回来,我——知道他秘密的我——焉有活路?”
西弗勒斯垂眸。
“你这是背叛他……算了,你憋这么些年也不容易。”卢修斯皱着眉,深深叹了一口气。
“最早……也就是不止一块……”卢修斯感叹道,“不是我想知道这样的秘密的,梅林的袜子,是我脑子控制不住自己想的!”
西弗勒斯默认的态度怂恿了卢修斯继续分析的勇气。
“你说哈利是魂器,但是你想让他脱离主魂?之前魔法石那么多能量被消耗得所剩无几,就是干了这个事情?”
“是的,而且我很确信,已经几乎要成功了。”西弗勒斯肯定道。
“几乎不就是没有成功?魂器……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提忏悔了,杀人是罪大恶极的事情,而分裂灵魂则是酷刑,受刑之人只有忏悔才可能得到宽恕。”卢修斯慢条斯理地说,“既然没有成功,就是不后悔了?”
这涉及了更加私密的东西,西弗勒斯也不敢说话,他只是点点头,幽幽道:“别的我不知道,但是那次,他是不会后悔的,我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不能替别人去原谅犯错误的人,所以他不会后悔——总之,忏悔是行不通的。”
“哪个成大事的人手底下没有直接间接的几条人命呢?”卢修斯含糊地开脱道,“不曾后悔的才是英雄,如果午夜梦回,为枉死者垂泪,不如去当慈善家。”
西弗勒斯看他:“你真的这么想?”
卢修斯才要点头,揣摩了一下西弗勒斯的脸色,本来要说的话就咽了回去,转而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怎么说,手上沾染罪恶当然是不对的。”
“他的罪,是洗不清的,不要替他开脱。”西弗勒斯沉声说。
门口传来咔哒一声,是哈利回来并合上了门。
谁不知道他听到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