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度站近几步,也看着向光年的那片裙子。
不知道林引霄刚刚干了什么,裙子原本突兀的破口已经消失不见,只有几片交叠的玫瑰花瓣镶在那里,裙子的褶皱和花瓣的边缘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裙子原本的设计。
“这是怎么做到的?”
几片花瓣竟然能抹平丝绒的破口,化腐朽为神奇。
“也没有多复杂,我看了一下,裙子的内里没有划破,所以我用了几个夹子把花瓣别在上面,这样就看不出来了。”
她看向向光年,“怎么样,你还满意吗?”
“嗯……还不错吧!”向光年拎起裙子,左右检查着,翘起的嘴角暴露了她此刻愉快的心情,“手很巧嘛!”
“今天晚上你就可以糊弄过去了,等到明天你再让专业的人去修补吧。”林引霄歪了下头,打量了一眼这条裙子,“不过,这样的衣服你应该也不会穿第二次了吧,更何况是损坏过的。”
“我也该下班了,再见。”林引霄点点头,看了一眼旁边明显松了口气的老板,准备与他一起离开。
“等等,那个……”
她们走出几步,向光年突然有些犹豫地开口,叫住林引霄。
“忘记邀请你了,是我的疏忽,你要不就先别急着离开,留在这里吃点东西吧!”
“不必了,你原谅我就好了,怎么还敢吃你们这里的东西呢?”林引霄笑着回头,似乎意有所指。
“对不起……”
向光年默默地低下了头,林引霄注意到她的样子,略显苦恼地再次开口。
“好吧,不开玩笑了,那只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
林引霄伸出胳膊,向她展示自己身上灰扑扑的罩衣。
“今天这个场合太正式了!哪有人穿着这样的衣服参加晚宴的啊,你要是真的想感谢我,下次说吧。”
她挥挥手,朝着连廊的那一边走去,向光年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你还在这里啊,我帮你想了一下,可以搭配一个披肩,这样别人应该看不出来——”
江水易气喘吁吁地跑来,身后跟着几个拿着衣服的女佣,江淮度一转身,差点和她手里舞着的那条披肩撞了一脸。
“姐,你来晚了,这边已经换台了!”
“你这小子,不知道扶着点我,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你知道我找了多久吗?”
“问题已经解决了——”他看看向光年,向光年转身给江水易展示她缀着花瓣的裙子。
“这是怎么做的……”江水易睁大眼睛。
“一个心灵手巧的人的成果。”向光年笑笑,拉住江水易的手,朝宴会厅的方向走去,“走吧,宴会要开始了。”
……
“沈云上啊,你想不想听我演奏竖琴?”
花园的另一个角落,两个人影在黑暗中行走。途经一处凉亭,一个人影指着凉亭对另一个人影说。
“你还会弹竖琴?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为了你我可以在一分钟学会。”
“那你去吧。”
人影走进凉亭,随即传出几声有些尴尬的笑声——
“哎呀,哈哈哈,没办法了,这是个竖琴雕像,我没办法给你演奏了!”
“尹时嘉,你今天吃错什么药了!”沈云上忍无可忍,“你从十分钟前就拉着我一直在这里转,一直没话找话,到底要干什么!”
“带你四处转转,欣赏风景喽!”
“这里连个灯都没有,还有比这更偏僻的地方吗?”
“别有一番趣味啊……”
“不管了,我没空陪你了,我真的很饿,你知道吗?”
“你——”尹时嘉强行拽住沈云上,把他按在一旁的石头上,“吃吃吃,不要满脑子想着吃了好吗?”
“啊——”沈云上发出一声哀嚎,挣脱尹时嘉从石头上弹起来,“这石头是尖的,我的屁股——”
“那就站着吧。”尹时嘉只一味笑着。
“你到底要干嘛?”
沈云上看起来已经生无可恋,低头望着尹时嘉。
“其实,我最近听说了一个事情,是关于……”尹时嘉卖个关子。
“关于什么,你倒是说啊!”
“我怕你承受不住。”尹时嘉沉重地叹气。
“快说!”
“是当年你父母的事。”
“他们的事?你从——”
“两个人在这里干嘛呢!宴会开始了!”
两人同时转头,草丛里冒出了江淮度的一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