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的时候,周围像是混杂着若有若无的酒香,夏律脑子晕乎乎的,愣愣地看着他,她这辈子真算栽他身上了,凑近试探性地亲了他一口。
那一口亲在耳朵上,像是调情,“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该安分点,随便勾搭人,是不对的。”
池旭垂眸看着她,被亲过的地方还在发烫,他眼眶瞬间红了,心脏止不住抽搐,“夏律,你还敢回来啊。”
她动作一僵,拿起包立刻就跑。
池旭毫不犹豫追出去。
夏律跑到偏僻的巷子口,池旭伸手猛地拉住她,“跑,你还敢跑!这么多年你对得起我嘛!”
她被一把推在墙上,背后一麻,疼得皱眉。
“我问你,为什么走了,你走就走了现在为什么又要回来!”他双眸赤红,握住她手腕的手格外用力。
夏律想跑,又被他拦回来,她深吸几口气,冷声道:“我凭什么不能回来,A市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我不想谈了凭什么不能分,你在我这里立什么贞节牌坊。”
池旭指尖发白,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晦暗的眸光盯着她唇瓣,俯身就要咬上去。
他的吻密密麻麻,让人几乎喘不过气,夏律用力推开他,立刻就跑。
他闷哼一声推了两步,唇瓣泛着水光,看着她的背影,“你个畜生!”
夏律握了握拳,停了一秒,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前跑。
“畜生……”池旭拿起地上的空易拉罐砸过去,易拉罐在地上滚了数米,他身子沿着墙壁往下滑,眼泪一滴滴滚下来,渗进砖缝里。
天空下起大雨,池鹏飞的葬礼上来了很多人,他撑着伞,沉默地看着墓碑上他的照片。
外界指控他父亲是暴力狂,家暴男,他始终沉默,每个人的目光都是复杂的,有同情,有厌恶,还有嘲讽。
参加完父亲葬礼,他站在路边,李凡的车从他身边路过,降下车窗,关心道:“池旭,你真没事啊。”
“没事。”池旭摇了下头。
破旧的楼梯间,他一身西装还在往下滴水,最近都没怎么回夏律消息,也不知道她生没生气。
从兜里掏出钥匙,开门,他嘴角习惯挂上笑意,然而看见客厅里一片黑,笑意慢慢消失,他又恢复了沉默。
打开灯,房间空荡荡的,他心想她怎么这么晚没回家,推开卧室的门,依旧一个人没有。
看着桌上的信,一股不安感涌上心头,慌忙拆开来,才看见第一句话心就凉了,他想是不是最近他没做好,夏律不高兴了。
明明之前一切都在往正轨上走了。
他觉得一定是自己的错,他应该多关心她,明明知道她从打击里还没完全走出来,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不在。
他急地掏出手机,心里想了无数安慰的词。
女朋友,哄哄就会好的。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手机滑落在地上,池旭跪在地上,接二连三的变故一直压迫他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绷不住了。
巷子里,池旭看着黑沉沉的天,扶着墙壁爬起来,一步一步追了出去。
他觉得七年了,他总该能忘了她了,但是忘不掉,见到她的那一刻,他的心还是会跳,他觉得就是自己贱。
夏律以为他不追了,谁知道一回头他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她冷声道:“不许跟了,你这样违法知不知道,我能报警抓你。”
池旭无所谓道:“你是我老婆,我凭什么不能跟着你。”
夏律觉得他疯了,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池旭走过去,掏出手机走过去,“我想要你微信,你之后是不是换微信了,那个号码一直打不通。”
“嗯。”夏律掏出手机,她不想被他一路跟到酒店。
正扫码,池旭盯着她的脸,“后面你去哪儿了?这七年你过得好吗?”
“挺好的。”夏律随口道:“你呢?”
“不太好。”池旭轻笑一声。
夏律瞧了他一眼,“再多找找女人,就好了。”
“……”池旭嘴唇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