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大伯哥家也去寻过了。婆婆李兰枝说:“你别急,慢慢找。指不定被哪家留了吃晚饭呢。”
她发动了两个嫂子帮忙。
嫂子们风急火燎地去找,也要为灵子急死了。急了十分钟,却又站在人家门口拉闲扯淡,哈哈地玩笑起来。
石芸几乎想把大山揭开,把地皮翻开。
可是她没这样的能耐,只得无效呐喊:“灵子,灵子啊——”
好友美娃也陪着一起呐喊。急得发白的脸上挂满了冷汗。
她平常是最疼灵子的。若有人喊灵子小呆子,她总是会第一时间扑上去撕嘴。
石芸和美娃沿河搜索。
美娃不慎一脚踏空,滚进了河里。三十多岁的人了,差点在急流中溺毙。两人弄得狼狈不堪才上岸,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正绝望时,有人提点了一句,“去问一问下午打架的几个呐,有没跟他们一起玩?问芳琼,她是个小头目。”
石芸一听这话有了命,赶紧掉头直奔芳琼家去。
天已经麻黑了。
一到门口,看到秦长治从电动车上下来,芳琼垂头耷脑地跟在后面。
“爷俩上哪去啦?”石芸潦草地寒暄一下,不等对方回答就问,“……芳琼,今天灵子有没跟你一起玩呀?”
“啊?!”
“灵子到现在没个影子,不晓得哪去了。她有没跟你们一起玩?”
芳琼的脸一下子煞白,寒气从头刷到脚。
一块千斤大石夯到心上了。完蛋,这下玩出大祸了。
小灵子该不会还在箱子里吧!天啊,箱子上被她压满了东西。
这大热天的不闷死才怪……本来只是想捉弄她一下,真的没想要她的命啊!
出于一种自卫本能,芳琼绝口说:“没有啊。我不知道她在哪。”
石芸观她神情,觉得有一丝不对。
美娃诈她一诈:“你不能说瞎话啊,有人瞧见你们在一块玩的。”
昏暗中,芳琼几乎把指甲掐到掌心里了,紧张得想吐。不祥的预感带来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后背上全是冷汗。
不过,芳琼到底是一个灵性十足的女孩,她明白这事儿比天佑和广俊的斗殴严重多了。搞不好是一个急转直下的关键点,将她光芒万丈的一生带进深渊。
“没有!谁眼睛瞎了胡说八道!”想到雨欣她们可能会说漏嘴,又赶紧往回圆:“是,本来我们说好一起藏猫猫的,她中途又变卦离开了。”
“离开了?”
“对,离开了。她说玩不动,不高兴玩了。后来天佑和广俊打了起来......对了,打架的时候,我隐约好像看见她和一个人站在西边大坝上。当时只顾着劝架,也没仔细瞧。”
她妈张红凤黑着脸呵斥:“芳琼,这不是小事,你当真瞧清楚了?”
“没瞧清,都说了是隐约瞥了一眼,觉着像小灵子。矮巴巴的,穿着个白裙子。”
芳琼到底是芳琼,天赋异禀会编故事。
这灵机稍微一动,就造了个天大的烟雾弹出来,把石芸的注意力裹挟了。
石芸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没看清,好像旁边有一辆小面包车。会不会是她爸爸?”
“不会。灵子她爸去了城里。”而且,四勇开的是少爷家的车,哪来的面包车?
“啊,那什么……”芳琼低声嗫嚅着,虚虚地说:“啊,总不会是人贩子吧?听说现在外头乱,有人贩子开着面包车到处拐小孩子。”
石芸的身形晃了一晃。
浑身的血结了冰。
她的心里本就揣着这样一个可能,一下子被芳琼加了码,直觉天旋地转,差点一屁股瘫在地上。
美娃靠在墙边,捂住脸“呜呜”地哭了。
“这年头世道咋乱成了这样啊……”
有时常听说外面哪儿又出案子了,警察快忙成陀螺了。
可是,再乱那也是别处的事。谁能想到,案子就这样落到了自家头上啊。
四勇接到电话时,刚和明诚少爷一起在城里吃过晚饭。
“老公,灵子没跟你们在一块儿吧?”石芸的声音是颤音,带着哭腔。
“没有啊。”
“灵子不见了,找半天没人影。”
“啊?!”
森明诚耳尖地捕捉到这句话,扭过头朝四勇看。
四勇愣了一下,才问:“不见了?啥时候的事儿?”
“我今天低血压犯了,睡到五点才醒,然后发现她不在家。我村子上都找遍了,到处找不到。”
“小秋家去找过了?”
“小秋被她妈送去外婆家了,不在家。”
“也不在小锐那儿?”
“不在。打电话问过我妈了。”
四勇握着手机,有点天旋地转。
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降临心间,让这条魁梧的大汉整个人傻傻的。
森明诚当机立断,说:“我们马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