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幸会幸会。”假舅舅含笑对亲闺蜜说。
韵秋不好意思了。她觉得小闺蜜是世上最幸福的女孩子。不但有个武松一样的爸爸,更有个帅到炸裂的亲舅舅,现在又跳出个仙人般的假舅舅。
她好羡慕呀。
多看两眼后,她觉得这一位舅舅略眼熟。
在哪儿见过的?
诶嘛,有点像学校历史荣耀榜上的那个人。拿过很多竞赛金奖,跳级达人,十五岁就成了省状元——荣誉buff叠到满的校园传说。
不过,他看上去比那人的照片成熟一些。
肯定只是长得像。应该不是本人下凡吧?
话说回来,就算是本人下凡,她也不能表现得太舔。
因为作为灵子的亲闺蜜,是不可以舔任何人的。那样会坏了灵子的风格……
韵秋便挠一挠头,不再纠结这个男生究竟是谁了。
吃完零食,舅舅坚持要送她们回家。他说来学校没别的事,就是专程来接小灵叽的。
盛情难却,灵照只好由他粘着了。三个人一起出了北校门。走不多远,就进入到芬馥流翠的盘沟地界了。
这个时辰,村道进入了流量时间。每十米就有一辆电动车,或一个步行者。
森明诚的出现让这条村道变成了红毯通道似的,引起了一点小小的骚动。有人为看清他把车骑进了庄稼地里。还有女孩捂嘴笑,“哇,天啊,真的是森学长,真人好帅啊……”
“他怎么和石灵照在一块儿?”
“帅”这种抽象物质或许也是智商达标才能感知的。
那就奢侈了,不在灵照的维度层面了。
她对路人们的反应一头雾水。
根本搞不懂究竟在惊艳什么,好奇什么。所以自动过滤了一切杂音,只管走自己的路了。
家的方向,忽然响起了粗暴的大喇叭。四勇的嗓门儿壮如雄狮,一旦开嗓那就是不顾全村死活的架势:“灵子,灵子你到哪儿了!立刻汇报。”
森明诚眨眨眼:“好像是你爸声音,灵灵。”
他认识的勇哥一向沉稳,没想到一进村就变了。
变得如此粗犷,如此霸实。
灵照左右瞅了一下,捡起一根畸长的树杈子将自己的白衬衫绑在上头,当空作旗舞了几下。爸爸收到讯号,继续在喇叭里遥控:“明诚舅舅去接你了,见到没有?”
——好吧,这下全村都知道她多了一个舅舅了。
灵照又舞了几下,才收了衬衫,揣到了书包一侧。
森明诚笑道:“你爸经常这样乱来吗?”
“不经常。爸最近太闲了,有点飘。”灵照严肃地说,“这是舅舅的责任。”
“哈哈,是。舅舅错了。你刚才打的是旗语?”
“嗯呐。”
“什么意思?”
“不知道。我就瞎舞了几下,爸自己会翻译的。”
“……”
韵秋十分骄傲地解释:“我们灵子玩起抽象可是大师级水准哦。”
森明诚笑说:“嗯,看出来了。”
四勇站在自家阁楼上,举着望远镜向村道上观察。看见少爷和两个傻娃在树荫下漫步,时隐时没,有说有笑,他这心里七上八下的直画魂儿。以前就搞不懂这位少爷,现在更不懂了。
本以为他只是心血来潮,认个穷亲戚来打发一下学业的空窗期。没想到他入戏太深,一本正经赖在舅舅的宝座上了。这究竟是要闹哪样?
老打听灵子的事不说,今天还要特地跑学校去接。
接就接吧,还不让他这个亲爸一起去。
怎么着,想抢他的抚养权不成?
这一想法让四勇脸皮痉挛,赶紧给自己一巴掌清醒了一下。
只能这么想吧:少爷大概真的挺稀罕小灵子。一见如故的稀罕。为啥呢?因为一个人的才华多到某种极限,只要往前跨一小步,就会进入呆子或疯子的境界了。
他可能已经跨出那一小步了?
四勇觉得自己真相了。不然,一向厌世微死、吃书不倦的少爷咋就变了个人,非要跑来和他家呆娃为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