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门:“开门呀,我还要上台演出呢。”都这份儿上了,语气还慢条斯理的。没一点紧张度。
外头笑道:“没事儿,你就在这儿演给自个儿看吧。”
然后吹了一声口哨,跑下楼梯了。两条变声期的公鸭嗓发出一阵粗嘎难听的笑声:“哈哈哈……”
灵照转头瞅一眼背后。这里是一方宽敞的大露台,位于八层楼的顶上,四周有半墙和栏杆护围着。她还是第一次踏足天台这地方,感觉视野挺开阔的。完全不像学校了。
上方就是碧蓝的天,和一轮五月清晨的太阳。
它的形态是一头静静燃烧的三足金乌。
角落里堆着一些破花盆,坏课桌、烂板凳,生锈的舞台架子。还有瘪掉的篮球。
灵照走到栏杆边想往下瞧一眼。因为个头太矮了,视线没法越过墙体去。只能听到一份降了噪的热闹,很悠远的感觉。
这儿的空气比下方清新多了。
不过,灵照觉得还是要想法子下去。因为小秋找不到她会很急的。
她又走回门边推一推,拉一拉。出口彻底被锁死了。那两人也下楼去了。要是他们不来打开,可能一天都下不去。
中午还得饿肚子。
摸一摸身上也没有可呼救的东西。手机在课桌里呢。
要不,就从这八层楼上跳下去吧。
她的脑中忽然冒出这样一个别致的想法来,并且为之一愣。——丝毫不觉得离谱呢。好像这是自己本来就具足的功能一样。
只是八层楼的高度而已,她连百米大树也能轻松上下的嘛。
如此一想,灵照默默地抽了一口冷气。
她想起自己好像得到了猫妖的一份“拜头”,现在有了猫的弹跳能力。不仅如此,还有复活一次的机会呢。
灵照觉得试一试也行。
反正变态就是自己的常态了,拘泥于人道的固有习惯倒也没必要。这一刻先当自己是个猫吧。
凡猫的弹跳力已经很了得,一个修炼百年的妖猫更厉害十倍。
她走到围墙边往上一翻,轻若无骨似的,颠覆三观的easy!站在八层楼往下看非但不怕,还有一种强烈的跳跃渴望。
灵照没等楼下的人发现,果断付诸了行动。诶吆,有做梦的感觉。她无声地跳落到了一棵蜘蛛态的大槐树上。感觉身体彻底自由了,轻盈得不像话。
她给自己出了一道物理题,求此时此刻地心引力的大小。引力好像不足1牛顿。
灵照再吸一口气往下一跳。
快得像一道风影似的,轻松落在了礼堂后面的树荫里。全然没有难度。
周围是有不少同学的,可是竟无一人察觉到她跳的过程。只是忽然发现她来了,有点眼花懵逼。
一只公鸡态的同学说:“哇,这土行孙怎么冒出来的,吓老子一跳。”
灵照泰然走了过去。
没走几步,恰好遇上刚才架她上楼的土狗和野猪。他俩嘻嘻哈哈地冲到操场上,笑得两口大白牙。好像办了一件极开心的事。
等目光一触及她,笑容猛然消失了。活见鬼一般脸色刷白,不敢置信。
他们的眼珠子几乎绷到了她脸上。
“你,你怎么下来的?”她是鬼吗?
“我直接跳下来的。”灵照不藏不掖,如实回答。
两人痴呆一般张着嘴。
看一眼八层高的礼堂大楼,又看一眼手里的钥匙。脑子里乱成一堆麻了。身上疯狂泌出冷汗。一种巨大的后怕攫住了他们。天啊,怎么忘了她是个呆子啊,跳楼这种事她完全干得出来啊!
可是,她八层楼跳下来怎么都没碎呢?
她没碎,他俩要碎了。世界观稀碎。真是要死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叫许征和张逸的两个富二代小爷被生吓到了。也不知具体在怕什么,就是怕。
头顶、背心都一阵阵发凉。
灵照对别人的内心活动没兴趣。只管自己回礼堂去了。算时间也该上台表演了吧?
可是,她是一个严重的路盲。
绕了一圈,硬是没找到礼堂的正门入口在哪。只觉得乌泱泱到处是动物脑袋,把她这只肥圆的小鹤彻底淹没了。
她干脆就在操场上看起了魔术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