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东京,进入了梅雨季节。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雨,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这种天气最适合窝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听雨声发呆。
松田辉夜就是这么打算的。
她今天没课,伏黑惠也没课,两个人准备在家宅一天。荻原研二出门买菜去了,松田阵平在楼上补觉——昨晚又加班到凌晨。
雨声敲打着窗户,客厅里很安静。
然后门铃响了。
松田辉夜放下手里的书,皱了皱眉。
这种天气,谁会来?
她走到玄关,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雨衣的快递员,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航空箱。
“松田辉夜女士?您的快递。”
松田辉夜看着那个航空箱,愣住了。
航空箱里,一只巨大的白色猫咪正透过栅栏看着她。
那猫真的很大——比普通的猫大了一圈不止,浑身的毛雪白蓬松,一双蓝色的眼睛又圆又亮。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脸上——
戴着一副小小的墨镜。
黑色的圆框,刚好架在鼻梁上,看起来又酷又好笑。
“……什么情况?”松田辉夜喃喃道。
快递员把航空箱放下,递过来一个信封。
“请签收。”
松田辉夜签了字,把航空箱拎进屋。
伏黑惠听见动静,从客厅走过来。
他看见那只猫,也愣住了。
那只猫也看着他,歪了歪头,墨镜差点掉下来。
“……猫?”伏黑惠问。
“好像是。”
两个人蹲下来,盯着那只猫看。
那猫一点也不怕生,隔着栅栏打量他们,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松田辉夜说不上来的神情。
总觉得有点眼熟。
她拆开那个信封,里面是一张卡片。
卡片上的字迹她认识——五条悟那标志性的潦草字迹:
“亲爱的小辉夜~
好久不见~送你们一份礼物!
这是杰养的猫,叫‘小白’。不对,现在应该叫‘大白’了,毕竟它长大了好多~
杰说这是他背着我吃的代餐,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反正挺好玩的~
它特别喜欢戴墨镜,我就给它配了一副,酷吧?
好好照顾它哦,它可是杰的心肝宝贝~
爱你们哦~
PS:它很聪明,可能会做一些奇怪的事,别在意~”
松田辉夜看完卡片,沉默了。
伏黑惠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沉默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
“夏油杰养的猫?”松田辉夜说。
“嗯。”
“背着他吃的代餐?”
“不知道什么意思。”
“戴墨镜?”
伏黑惠看向那只猫。
那只猫也在看他,墨镜后面那双蓝眼睛,怎么看怎么像一个人。
“……五条老师。”伏黑惠忽然说。
松田辉夜愣住了。
她再次看向那只猫。
白色的毛。蓝色的眼睛。那种慵懒中带着一点欠揍的神情——
“不会吧……”她喃喃道。
那只猫——小白,或者叫大白——从航空箱里走出来,优雅地抖了抖毛,然后抬起头,看着他们。
它迈着猫步,在客厅里巡视了一圈。走到镜子前面的时候,它停下来,对着镜子照了照,调整了一下墨镜的位置。
松田辉夜看着那个动作,忽然捂住了脸。
“五条悟。”她咬牙切齿地说,“这绝对是五条悟搞的鬼。”
伏黑惠没说话,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那只猫巡视完客厅,跳上沙发,在正中央的位置趴下来,然后看向他们。
那眼神像是在说:不错,这地方还行。
“所以,”松田辉夜艰难地开口,“夏油杰养的猫,被五条悟送给我们了?”
“好像是。”
“而且这猫的表情,越来越像五条悟了?”
“……好像是。”
两个人沉默地看着那只猫。
那只猫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荻原研二买菜回来的时候,看见客厅里多了一只巨大的白猫,愣住了。
“哇!好大的猫!”他放下菜,跑过来看,“哪儿来的?”
松田辉夜指了指卡片。
荻原研二看完卡片,表情复杂起来。
“五条悟送的?夏油杰养的?代餐?什么意思?”
“不知道。”松田辉夜说。
那只猫听见动静,睁开眼睛,看了荻原研二一眼。
荻原研二和那双蓝眼睛对上,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这猫的眼神……”他喃喃道,“怎么像一个人?”
松田辉夜叹了口气。
“你也看出来了?”
荻原研二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
“五条悟!像五条悟!”
那只猫听见这个名字,耳朵动了动,但没睁眼。
荻原研二兴奋起来:“真的是!你看那个表情,那个眼神,那个懒洋洋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五条悟本悟啊!”
伏黑惠在旁边开口。
“可能是被传染了。”
荻原研二愣住。
“传染?猫能被人的性格传染?”
松田辉夜想了想。
“如果是五条悟的话,有可能。”
那天下午,松田阵平睡醒下楼,看见沙发上的那只猫,也愣住了。
他盯着那只猫看了几秒。
那只猫也盯着他看了几秒,墨镜后面的蓝眼睛眨了眨。
“……这猫哪儿来的?”
“五条悟送的。”松田辉夜说。
松田阵平沉默了几秒。
“怎么戴墨镜?”
“送的的时候就戴着。”
松田阵平又盯着那只猫看了几秒。
那只猫打了个哈欠,把头转向另一边,不看他了。
松田阵平忽然有一种被无视的感觉。
他想起五条悟——虽然没见过面,但从辉夜和惠的描述里,他知道那是个什么人。
现在他明白了。
那人和这猫,确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