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封号和身份暂时不允褫夺,得由他自己好了之后再定。
宸王为此跪在金銮殿外,秦氏矮着身子陪着他。
但宸王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明慕安过来传话,让他先出宫。
宸王上了马车,只淡淡问了一句:“你到底同母妃说了什么?”
秦氏满眼受伤看向他:“王爷,妾身一直谨守本分,从无逾矩……”
“你骗不了我。母妃向来不会忤逆父皇的意思,这么多年,她都不曾被罚得如此严重。”
“怎么偏偏你入宫几次,就叫她在父皇病重之时,受此磨难。”
“母妃的性子我清楚,她这人只是看起来精明,实则耳根子很软。你是她选中的人,自然相信你。”
“王妃,不要动本王的底线。虽然不多,但我确实有我的底线。”
宸王说完,闭上眼睛,不再看她。
那之后,宸王的书房,秦氏无论送的什么点心,都再也进不去了。
申贵妃被排斥在金銮殿外,反而叫楚沁珠得了面圣的机会。
老皇帝的身子迟迟没有好转,国师也不肯给确切的日期。
太子和淑妃联手举荐楚沁珠为他诊断,哪怕只有一次。
老皇帝闭上了眼睛,死马当活马医,他答应了。
这送上门的机会,楚沁珠反而推拒了。
她的确想偷偷弄点恶作剧,那就不能太上赶着去。
直到昭平大长公主召她,语重心长。
那毕竟是她的亲弟弟,哪怕知道皇帝老了之后,行事多有荒唐。
昭平仍是不愿看着弟弟晚年受苦。
楚沁珠这才答应自己的义祖母。
她仔细挑选了一套最有异域风情的服饰,装神弄鬼的玩意儿谁不会。
进了金銮殿,最外头站着,脸涂得比任何都白的国师,翻着白眼一点不看她。
楚沁珠便知道,此人毫无本事。
不过干的事就是欺骗老皇帝,捞点银子。
因为满嘴胡话,住的地方只有他自己一个,半点不敢让人伺候他。
倒也……无伤大雅。
进了内堂,满屋子浓厚的药味,叫楚沁珠感受到了老皇帝的急切。
是啊,他坐拥天下,却无法使用,心里该有多急。
急点好。
楚沁珠把了脉,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又围着皇帝,绕着走了一圈,又一圈。
明慕安担心:“珠珠,可有眉目?”
“这屋子里,有不好的浊气,影响了臣女的诊断。”
太子看着皇帝的眼色,答道:“若有需要遣散的人,县君尽管开口。”
“臣女需要单独同陛下相处片刻。”
太子不敢做决定。
淑妃也在思考该如何帮助沁珠。
【想来陛下身边暗卫不少,我也没那个胆量伤害皇帝……】
【我手无寸铁啊……】
皇帝就这么看着一屋子的人将他交给了楚鼎的女儿。
等所有人都退出门外,楚沁珠不再绕圈,而是站定在皇帝面前。
靠近他,轻声道:“陛下,臣女见惯了家中父亲精神抖擞的模样,乍然看见您这般病体,还真是心疼陛下。”
老皇帝当然听出了此女的阴阳怪气,想瞪大龙眼,却无能为力。
守护的暗卫没有见到楚沁珠的不良举动,便会继续隐藏。
楚沁珠继续打着愉快的嘴炮:“但您放心!臣女会略施小计,只要陛下肯忍下七七四十九天,或许能很快恢复。”
“便是不能像臣女的父亲老当益壮,镇守边疆,但正常行走大概是没问题的。”
“想来,这也是陛下所愿吧?陛下同意的话,眼皮抖一抖,放心没有任何痛苦。”
“只需要笔墨一用。”
笔墨能于他奈何?老皇帝努力抖了抖。
楚沁珠便找到了屋中的笔:“你看,这还是陛下屋中之物,没有任何手脚。”
然后,她靠近皇帝,开始上手。
他中风了,脸皮都不动,挺好画的。
到时间,太子便带着其余众人进来。
瞧见皇帝脸上的乌龟涂鸦,大惊失色:“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