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潜伏者那群既跟基地作对、又敌视动物这一方的人应该知道方法。
可恶,当时没有趁机去搜寻他们的记忆,时间紧迫,只想着快速粉饰一切,现在势头已过,倒是不能打草惊蛇了。
天幕仿佛燃烧过的灰烬,荒野空旷。
这里跟包子所在的那一片区域还是有一点类似的。
虽然黑暗的时间往往大过白天的时间,但是这里地形复杂、远处山丘起伏。
如果有外敌来袭,可以当即躲藏起来并依靠对地形的熟悉进行反击。
“你们之前都是吃什么食物?”
余烬直接询问她眼前的这群人,在发动从众光环后,她的声音能够直接传达至这些人的脑海深处。
面对余烬的提问,她们大部分人只是呆呆懵懂地抬起头。
明明寒风呼啸刮过,她们却像被太阳晒倦了一样柔和、信赖地围绕着余烬,人们或坐或站或互相挨靠着。
她们的眼睛看不见余烬,因为此时的余烬仍然是透明的。
但是她们能用心看见,在她们看来,没有轮廓的祂是无形的、不灭的存在。
余烬在她们心田的罅隙里,生了根,发了芽。
在这一片广阔的新土地,她们簇拥着她们的领土。
“ 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直到余烬问了好几遍,她们才有反应,但也只是傻乎乎地笑。
就好像她们下意识地想让余烬不要皱眉,让她更加开心一样。
余烬有点无奈了,明明在那黑蛇白熊闯入基地的时候,还是有很多人看起来是正常反应的,会尖叫,会惊恐。
但是为什么这群幸存下来的人,反应会如此迟钝,甚至看起来有点傻。
难道真的是因为实验的原因?
蹲坐在高处的余烬俯视看过去,恰在这时看到一个少女明显反应更灵敏一些,她嘴巴反复张合着。
余烬仔细地观察这个少女,令她意外的是,这个少女居然在模仿她讲话。
她又转而去观察其他人,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还真有,在人群的边角有一位敦实的中年女性,肩膀宽厚,腰杆挺直,眼睛却像流淌的小溪,隐隐透露出鲜活与生机。
这倒是进步较大的发现了,余烬反而放下心来。
她救下来的这群人,几乎都是女性。
其中最小的年龄估摸是有十一二岁了,年龄最大的看起来则有六十多岁了。
她们的手脚都很细腻,是没有茧的那种细腻,没有重活留下的粗糙痕迹。
想来如果不是因为房子震动坍塌的原因,她们现在仍然会是干干净净、被流水线一样定量定点照顾好的人。
而她们现在的样子也确实像孩子一样单纯,只拥有一些简单的关于食物排泄的欲-望。
余烬也无法得知更多的历史信息了。
这样不是办法,看来以后得加强各种训练了。
余烬只好引导她们开口。
“既然你们不记得你们叫什么名字了,恰逢你们新生,现在你们可以给自己起一个新的名字。”
“普!不……”
她们分明都是一群胆小的、脆弱的人,但是人群中却传来嗫嚅的、重复的反抗,虽然微弱,但是坚定。
余烬看着她们急眼的样子,却笑出声来,故意曲解:“难道你们不喜欢?”
“您……您……”
“您!”
“名字!!”
先前那个模仿她讲话的少女急着站起来。
虽然因为当众讲话而有点羞赧,但是她却坚持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她的脸都为此憋红了。
“名字!!”
像被风轻轻牵动了柳条一样,余烬没有再说什么。
时间对她而言很宝贵,但是此刻,她却认真的思考了很久,很久。
所有人一时都安静下来,她们都乖乖地坐着,静静地等待着来自它的少许温柔。
“跟着我一起说,你叫明川,你叫明望……你叫明涧。”
余烬挨个拿手指点过去,生怕坐着的这些傻孩子们看不懂是什么意思,还谆谆教诲地引导她们跟着她一起念。
“米……抿……”
“明涧!”余烬很大声地告诉她:“你叫明涧,”
“明!”
“涧!”
中年女人一脸认真地咬着字。
“对,你叫明涧!你是明涧!”
看着她完整地说出来,余烬一脸欣慰。
“日月为明,明象征着阳光,是希望,你们不会永远困在地下,总有一天,你们会站在地面上,亲眼看到太阳和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