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季月朝前奔跑,看着向下坠落的林晓。
她伸出双手,睁开眼睛,右手捂住咚咚乱跳的心脏,季月观察四周房间狭小,只有她一人。
“她还活着吗?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在拉她吗?”季月坐在原地发愣。
难道……
她已经死了吗?
季月右手掌心贴合地面青筋凸起,用力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两圈。
嘎吱——她回头,门口女人身披长发,穿着正装,双手端着盘子,上面放着青苹果。
“你醒了,吃点苹果吧,你真勇敢。”
季月点头走上前,伸手拿起青苹果,双手指尖用力的泛白,苹果从中间分开,她递给她。
“你也吃点,这是什么地方?头痛,感觉口渴。”她揉了揉脑袋。
“这里是消防局,我们过去的时候就看见你闭着眼睛还死死拽住那姑娘的手。”
“那她人呢?”季月一口咬掉半个苹果,冲上前双手抓住女子肩膀。
“现在正在和心理医生聊天,你要找她,我等下带你过去。”
季月一口咬掉剩下的一半苹果,向后甩苹果核在空中形成半圆弧线,精准落到垃圾桶中,垃圾袋顺着下垂。
“那太好了,那是我朋友,她人没事就行,对了,她们聊天,我可以去旁边旁听吗?”
季月双手交叉放在脸旁,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面前的女子散发出阵阵星光。
女子后退两步,双手挡在脸前,遮住那耀眼的光芒。
“这是别人隐私,等一下她出来愿意跟你说。就跟你说。”
“哈哈哈哈,好吧。”
季月舔了舔嘴唇,还有青苹果的酸甜,侧过身子小心翼翼看看女子。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过去找她,现在我们就出发。”
“不着急,就在这附近,再等会,喝口水。”女子说着,端起两杯倒好的温水递给季月。
“谢谢你。”
季月仰头一口喝掉,将塑料杯随手放在桌面,打开房门,月亮流淌在地面,清风沙沙的吹动树叶,花朵随风摇曳,空中还飘着几只萤火虫。
“现在已经天黑了?”季月取出放在兜里的手机,时针跳到晚上七点。
“现在时间已经有点晚了,我可以去找她吗?”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你快去吧。”她点头,拿起桌面的水杯抿了一口。
“去哪里啊?我要去哪个地方才能找到林晓。”季月撇头,周围全是问号。
“你直走,然后到尽头左转,在直走,左手第三间房子就是。”
“哦哦,好的,知道了。”
季月手指着急忙慌的在屏幕上敲字,记录刚才的话,小声呢喃着。
“左转直走,然后呢?”
“左手第三间房。”
“好的,那我现在去找她。”
顺着刚才记下的路线直走,小道两旁都是树,树下开满了栀子花,小路幽静,几只萤火虫停留在空中,蝴蝶落在花蕊轻轻扇动翅膀。
月光流淌,照亮花圃半侧。
“现在还能见到萤火虫?”季月在小道跑起来。
打开左手第三间房,屋内空旷,只有白桌加几个椅子,季月走进去关上门。
“你有没有好点?要不今天晚上我送你回家?”季月说着拉出,林晓旁边的椅子坐下。
林晓眼眸半掩,发丝遮住睫毛,她单手托住下巴。
“我没事,谢谢你,明明是我的问题,还害了你。”
季月心脏猛的一跳,脑袋和双手都捂出了残影。
“没有,不过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明明我们只有几天没见。为什么再见你的时候,却做出了这种决定。”
林晓沉默。
季月尬笑两声,“哈哈,不想说吗?那也正常,任何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
“嗯,确实出了一点事情,可能是我太脆弱了,总是这样。”
“没有没有,别这么想,你最近要是心情不好,要不多休两天假,先别去学校了?”季月说完瞳孔右移看看她侧脸,又收回。
她双手交叉,指母交替着上下翻转。
“那……我今天送你回家。”
“不用,等下我自己回去。”
“你自己回去多不安全啊,现在这么,有我在也会安全一些。”季月单手握住林晓右手。
林晓望着窗外的月亮出神。
“谢谢,能和你们做朋友真好。”
万一她送我回去,碰见了我爸怎么办?真糟糕。林晓平放在桌面的右手握成拳,只觉心底难言疼痛。
“缘分缘分,大家能成为朋友都是缘,那你要和我一起去看还在医院的万青吗?你好几天没去看她了。”
“好!”
林晓松开托着下巴的左手,回头,脸上挂着璀璨的笑容,眼角夹着两滴没落出来的泪。
她们并肩走在街道,谁也没有过多言语,顺着医院走廊往上走,推开病房门。
房内很安静,只剩机器运作的声音,月光流淌进房内,威风凛凛掀起窗帘。
“不是说很快就会醒吗?为什么现在还没醒?”
“不知道,医生说会醒来,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因为太严重了。”季月撇头神色落寞。
林晓站在原地向前走了几步,拉出放在床底的椅子坐在万青身旁。
“她会醒的,对吧?”林晓求证似的看向季月。
“会,肯定会醒来,期中考试都过完了,再不醒来,马上就放假了。”
“你最近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可以告诉我吗?”季月看向她。
“嗯,有一点,不是什么很大的事,只是突然很迷茫。”
季月低头思索。只是很迷茫,我不相信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就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另有隐情,不想开口,我要不要跟她两天。
“不过也都过去了,现在想想也没什么是不能过的,你们都没放弃,我又怎么可能这样轻易丢掉自己的生命。”
林晓话中带着颤抖,她双手放在膝盖,紧紧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