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枕头被泪水浸湿,在疲劳中,渐渐闭上眼,睡着了。
……
“老板,你们现在这里还需要员工吗?”
林晓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坐在女人对面。
“我们女仆店目前人招满了,你可以去其它地方看看。”
“好的。”
林晓离开女仆甜品店,她直走,在商业街寻找挂着招聘的店面。
林晓推门而入,找到老板,询问是否需要员工来回无数次,她在街道旁的长椅坐下,身无分文。
“接下来怎么生活?我可以去找朋友求助,可我们好像不是很熟,她为什么要帮我。”
林晓摇头,手握拳轻轻捶了捶已经发酸的腿,今日不知敲了多少门,走了多少路。
她离开椅子往前走,天色已经黑了,晚风凉凉,吹过发间,她推开饭店的门。
老板娘是一位很朴实的阿姨。
“孩子要吃些什么?”
“你们这里现在还招兼职吗?我现在还在读书,可以少一点的,没关系。”
林晓抬头看着女人的脸庞。
“你还没成年吧?家里是出什么事了吗?”
“嗯,可以,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十块钱一个小时也可以。”
老板娘思考片刻,“你来吧,下午如果你放学有时间就来店里帮忙,按时薪给你结算。”
“谢谢你,愿意收我做兼职。”
“你是不是还没吃饭?我这里有几个肉包子,你先带回去吃,明天记得来帮忙。”
老板娘说着,将四个包子全部塞入林晓手中,她一步三回头,推开玻璃门。
世界上有很多好人,所以我必须活下去。
林晓奔跑在寥寥几人的街道,月光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微风穿过树杈叶子随风摇摆,缓缓落在地面。
林晓回到家,叹口气,心底那块沉重的大石终于碎掉,家里只剩她一人。
“没关系,还可以重新开始,我还没有结束,我好想他去死。”
林晓只觉腰酸背痛回到房间,砰的一声关上房门,走到床边直直的躺下,看着天花板。
她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怎样让人无色无味的死在家中。
“不能这样,马上马上我就可以逃离这里,如果在这时候犯下这么大的错误,不可以。”
她闭上双眼,只觉倍感无奈。挂在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不停转着。
季月看着还在跳动的心电图,左手端着麻辣抄手,右手拿着勺子。
“怎么又消失了,不是说好要常来看看她吗?怎么总是这样,她家在哪里?”
季月轻轻拍拍脑袋,“都怪我记性太差,这两天学校也没看见她,她不应该会逃课,是碰到什么事情了吗?”
季月端起手中的垃圾,放在一旁的垃圾桶,跑去厕所,用塑料盆接些温水,用一次性纸巾轻轻擦擦万青手掌。
“你什么时候醒过来?大家都在等你,不能就这样一直睡下去。”
万青手指动了动,季月低头看着擦拭的手掌在颤抖。
“你也应该快醒了,只是现在还在沉睡,大家都很想你。”
她说着将毛巾丢在脚下的垃圾桶,又取出一次性毛巾擦擦万青脸庞。
“还以为可以和她关系好一点了,看样子又要疏远了,下次见面我都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
季月将用完的一次性毛巾扔进垃圾桶,端起温水盆放到厕所。
今天晚上,空气温热,还带着些许微风,拂过树叶,吹起窗帘。
“今天天气真好,适合夜跑。”
季月拉开绳子,将窗帘聚集到一起,捆了起来,叮咚叮咚叮咚,手机振动。
季月点进信息一栏,是社团发来的消息。
“明天下午社团集合,五公里夜跑活动,输的人请吃烧烤。”
季月迅速在屏幕上敲字回复,“收到。”
她坐在万青旁边,“我明天没办法来看你了,我们社团搞了个活动,我得去参加。”
“跟你说了,你现在也听不见,怎么一下子倒在地上,然后一下又躺在床上这么久。”
季月自顾自的说着,双手握住被子边缘向上拉,盖住万青肩膀。
“好了,我今天得先回家了,明天再来看你,要是醒的话记得直接给我打电话。”
季月走到病房门口,右手握住门把手,回头看着床上躺着未动的万青,安静的房间内只剩下滴滴的机器声。
她打开病房门转了一圈,林晓手臂挂着许多水珠,袖子挽起,左手抱着鲜花,走了进去。
“我来看你了,虽然现在有点晚,前几天有事没能来看你,真是抱歉,你什么时候醒过来呀?”
林晓轻轻握住万青冰凉的手,将鲜花放在病床旁的柜子上。
“现在一切都很好,我父亲这段时间都不会回家,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只是你躺在床上不能说话。”
她牵起万青的手放在脸颊,神色落寞,几片绿叶随夜晚的风,在空中翩翩起舞,落在地面。
病房的时针滴答滴答转动着。
“等考试结束,我们可能就要分别,没办法,我必须告别这里才能结束我的苦难。”
分别是为了我更好的人生。
从五岁以后,我的人生就已经一塌糊涂,如果没有妈妈留下的那笔钱交给姑姑,也许现在我不在学校。我可能在流浪,也有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我已经不想再待在这个充满噩梦的地方,必须选择才能过上我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
我只是想过普通人的生活而已,我没办法拥有幸福的家庭,我只有自己。
我害怕在学校里见到季月,现在过得这么狼狈,真不想被朋友看见。
我也是有那么一点小小的自尊心。
“等你好起来,我们一起出去玩吧,也许你醒来的时候都快期末考试了,那个时候就是暑假。”
今夜的风愈吹愈大,黑压压的天空劈出一道道闪电,新长出的小草被风连根吹起,飘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