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青刘海贴着额头，细细的汗往下冒，她回头，站在远处的秩序委员双手叉腰影子被太阳拉得好长，整个人背对着光看不清楚。

“不跑才怪。”

她们跑过这条长廊，拐弯进入厕所，打开第二扇门，砰的一声，门关上了，两人面对面紧紧相贴。

厕所墙壁地面光滑无比，没有一丝污渍，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林晓双手抱着万青，下巴靠在肩上，嘴唇靠在耳边。

“应该……走了，不至于穷追不舍。”

“有人，你仔细听，外面有声音。”

万青的嘴唇隔着衣料，轻轻贴在林晓的锁骨上，肩头露出一双眼睛，她双手轻推林晓肚子。

“出去看看。”

砰——少年后退一步，水桶边缘划过小腿倒在地面，撒了一地，少年背部紧贴墙壁。

“你为什么要离她那么近。”

少年一步两步逼近她，嘎吱——林晓推开门，她松开拥抱的手，左手扶门框，站在一旁。

“这里怎么会有人。”少年后退一步，右手手臂挡在身前，瞳孔放大，眉毛上扬，面部肌肉紧绷，脸色苍白。

“厕所不允许上厕所吗？”林晓满头问号。

少年咽咽口水，厕所安静一瞬，远处便传来熟悉的声音。

“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了，有人举报你们破坏公物，在厕所的各位都和我们走。”

林晓和万青转头看着门口，众人神色都聚集在秩序委员身上。

……

秩序委员会。

“万青，还记得校规第三十八条，未经取得允许，不得擅自进入监控室，违反者罚扫厕所一个月，你们两人同时犯了此校规。”

秩序委员会会长，双手放在桌面，推了推反光眼镜，窗外的太阳散发暖黄的光芒，与地平线持平，缓缓下落。会长变成庞然巨物笼罩两人，林晓和万青拥抱彼此，浑身颤抖。

会长起身，灯光暗了下来，她身后燃起悠悠紫火如波浪般向上漂流，双眼变成菱形星星，发着金光，嘴唇裂开，伸着爪子和恶魔不相上下。

悠长而狠厉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周围黑了下去，林晓和万青看见会长，两人紧紧抱着对方如仓鼠渺小。

万青拿起手边的资料放在头顶，抵挡那灼热的目光。

“在监控室没干什么，厕所也是碰巧，我们知道错了。”

林晓和万青双手十指相扣，脸颊贴近，眼睛形成波浪打转，她们眼睛像手电筒直射出光芒。

会长坐下，把证据撇开，叠在最后。

“至于你们两人在看见欺凌行为无动于衷，还擅自闯入监控室，但并未造成严重后果。罚扫你们两人打扫厕所半个月，跟着副会长去拿单，就可以走了。”

林晓和万青起身离开位置，跟随副会长走到房间打印机面前停下，她取下打印好的两张纸递给她们。

“你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处罚是从明天开始，到时候会有人去监督你们。”

两人眼睛变成两个黑点，点头拿着纸张，走出门，站在秩序委员会门口，走廊一片漆黑，转头便是无尽黑暗。

月亮散发着光芒，从高空流淌下来，透过窗户落在地面，为走廊点上灯。

天空几颗星星不断闪烁，万青眼睛露出点点星光，笑着，脸颊微红，她拉着林晓。

“我们拍张照吧，现在风景这么好，还宁静。”

林晓木讷点头，万青打开窗户，月光照耀两人的面庞，她拿出手机靠近她，两人脑袋紧紧相贴，兔子贴纸出现在脸上。

咔嚓～这一瞬被定格，林晓还愣在原地，窗外飞进一只蝴蝶，翅膀是蓝紫色，久久停留在她肩头，万青举起手机左手比耶，咔嚓～蝴蝶飞走了。

照片上万青用了小熊特效，她举起手机放大照片，回头看林晓，笑容璀璨。

“太可爱了，这照片很好看，到时候洗出来放在相框里挂在墙上。”

林晓弯腰捡起万青落在地面的纸张，她拉住她的衣角将纸张放在身前。

“那个东西掉了，我可以看看照片吗？”林晓大拇指朝内扣紧捏住万青的衣服。

万青眯眼歪头，把手机递给林晓。

“好，很好看的，这个贴纸是不是超级可爱。”

林晓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愣神。

好奇怪的感觉。

林晓关上手机递给万青，她转过头看向窗外，双手放进兜里，嘴角上扬，“很好看。”

万青站在她左边，探出脑袋，林晓后退一步撞进她怀中，少年心脏怦怦直跳，脸颊发红，咽了咽口水，两人四目相对，隔得很近。

万青的发丝拂过脸庞，林晓嗅了嗅。

痒痒的，香香的。

月光忽闪忽闪，此刻周围都冒着粉色泡泡。

“是的！很好看，脚有扭到吗？”

林晓摇头，离开她怀中。

“没有，只是刚才有点出神，没站稳，谢谢你，天色不早了，该回家了。”她双手放身前抵住万青，低下脸红的头，耳朵下垂如兔子。

“好，我们一起回家。”

“请不要靠我太近。”

林晓躲开她的怀抱，万青扑了个空，因惯性朝前走一步，她留在原地愣神。

万青看白林晓独自离去的背影，跑上前，“等等我。”

林晓停下脚步，回眸，并肩而行。

“抱歉了，你陪我还让你和我一起受罚，现在这么晚才回家。”

“没事，家中没有人等我。”林晓放慢脚步，停在操场中间，她抬头仰望星空。

万青探出脑袋看着她的侧脸，眉眼弯弯。

“我可以等你。”

林晓僵在原地心脏似乎漏了一拍，等我……为什么要等我？石头掉进湖里，泛起涟漪，渐渐平息，她回神，万青走在前方的身影在心中留下脚印。

林晓跨步追逐前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