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没回答。
反而是男高一直在耳边叽叽喳喳的:“这里可以导航吧?就是搜一中就行了,我有点急事。”
司机握着方向盘,又看了一眼后视镜。
少爷此时垂着眼眸,视线放低,微不可察勾了勾唇,像看到什么令人心情愉悦的东西,这个角度……好像是这个男高中生的腰。
周泛整个身体向前倾,校服下的腰露出来了一截,雪白一片,在静谧车内显得十分晃眼,细得好像一只手就能握住,皮肤柔软又细腻。
这样情况也没必要再问,司机握着方向盘调转了一个方向。
周泛坐回了座位,细白的腰身重新藏进校服内,低着头打字。
李言却问他:“又去一中干什么?”
“有事。”
周泛不断打字,不知道在和谁聊,很着急。
上次去一中一趟就把人家表白墙闹得沸沸扬扬,难不成这次又想去送几张照片被那么多人看,被那么多人要微信。
李言却攥紧了拳头。
内心深处有一种情绪翻涌着,平静不了,周泛就没有一点做为继承人的自觉吗?
周泛慌死了。
他本想早上拒绝宋览的绘画模特邀请,可清晨一醒来完全忘了这回事,这不,一中刚下课宋览就给他发了消息,让他去试试衣服合不合身。
昨天晚上忧虑是尺度大的裸画,一晚上辗转反侧没睡好,一直想拒绝,不过说有衣服,他悬着的心放下了,应该是正常油画吧。
【我马上到。】
【好的,我们等你。】
们?
周泛疑惑,难道不是一个人的模特?那得画多久啊……
迈巴赫停在一中门口,此时一中也正处在晚饭高峰,走读生不少,豪车又引起了一波骚动。
周泛先下了车,早已在校门口等待的宋览和六个男生笑着迎了上来,无一不是时尚发型,手腕脖子上挂着银链配饰,穿着艺术风。
“你来了,衣服今天刚到,是千挑万选给你选的,顺风快递加急送到。”宋览说。
几个人下意识看向周泛刚下来的豪车,眼睛睁大了。
诚然,他们早在酒店见识过周泛一路VIP的富二代豪气,但看到迈巴赫那一刻,还是震惊到说不出话。
有钱成这样。
居然还能答应宋览的邀请!
“好啊,我试试。”周泛答应下来,说着就要和他们一起往校内走,宋览亲和地和他并肩走,两个人的肩膀都靠在一起了。
“嗒——”
迈巴赫的另一侧门推开,时间仿佛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阳光倾洒,晕染出一道金色柔和的轮廓,身姿挺拔耀眼。
奢华高雅的豪车仿佛就是他的陪衬,浑天然成的温和气质让周围几个学生认出了他,悄悄讨论,声音蔓延,落入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这是不是城南中学开学时那个少爷啊?”
“好像是。”
“就是吧,那次开学典礼电视台直播了,我记得这张脸,难道他也要捐赠我们学校?”
“好年轻好帅……”
周泛原本还在聊天,听到有妹子说这句话,胜负欲腾地一下就上来了,少爷哪有他帅,不过就是有钱了点。
他回头望向少爷,对上一双淡然的眼眸,呼吸骤停了半秒。
帅确实帅,但……
少爷怎么脸色这么黑。
李言却眸色低垂暗沉,眼神带着侵略性,大步朝周泛走过来。
……周泛挠了挠耳后,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惹到少爷了,怎么一副要把他吃了的样子?
等等,少爷在看哪?
李言却的目光在周泛的肩头定格了几秒,眉眼微动,心里那带着酸意的情绪又涌了起来。
周泛和别人距离好近,肩膀就隔着一层薄薄的校服布料,这个长发男是不是能感受到周泛的柔软皮肤。
李言却眉头又皱了些。
不爽。
“……”
宋览察觉了来者不善,有种心虚感,识趣往后挪了一步。
周泛说:“你先回去吧,我待会坐公交车回家。”
李言却:“今天没什么事,我跟你一起去。”
周泛犹豫了一会儿,“可是……”
少爷好像已经决定要一起走了,走到了他旁边,语气自然:“你忙你的,我不插手。”
周泛偏过头问:“可以吗宋览,这是我朋友。”
宋览赶紧点头,“好。”
周泛在保安出入登记表签了个字,弯腰将名字和进校理由签完,随后把笔给了少爷。
李言却看着纸张上宛如小学生的字体,沉默了,在周泛下面写下自己的名字。
李言却。
宋览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一副不可置信,居然真的是李言却,校长天天吐槽的览free集团少爷,但他怎么会和周泛在一起?
一路上,宋览都在猜测两人的关系,走着走着一群人来到美术教室。
美术教室在一栋比较老旧的教学楼,刚踏进门,还能听到里面传来悠扬的钢琴声。
上了二楼,看到美术教室里有很多画板,雕像随意丢在地上,墙上涂着乱七八糟的颜料,整体比较脏乱。
“我去帮你把衣服拿出来。”
宋览说完就进了美术教室,在后面的橱柜里拿出一个包装袋,把衣服拿来,拆开包装在周泛眼前摊开,有一股香味。
首饰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其他人赶紧弯腰捡起,有胸针,金色链条,边捡边骂:“宋览你悠着点!刚拿来就摔过一次,还不长记性,摔碎了我看你怎么办。”
“哈哈,我忘了。”宋览将衣服抖了抖,递给周泛,“呐,你去试试吧,卫生间在走廊尽头,这些首饰待会回来再戴。”
“好。”
是一件纱质的服饰,飘逸轻盈,整体白金色,在腰际和胸口镶嵌蓝色宝石与金色链条,配色很神圣,还有一顶桂冠,华丽又璀璨。
周泛彻底放心了。
不是裸画,服饰还这么好看,最重要的是给1000块钱报酬。那还说啥。
他拿着衣服就往卫生间走。
教学楼的男厕所非常简陋,没有隔间,在每个坑位放了一块板来隔开,毫无隐私可言,周泛拿着衣服走进去,也没招了。
好在这栋楼破旧,艺术生们也不会在这里上厕所,所以味道不会很难闻。
校服刚脱到一半,身后有声音悠悠传进耳朵:
“你答应他们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