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的家人都很爱他。
半天后。
厨房里飘来诱人的香味,铁锅炒菜与抽油烟机的声音很大,差点盖过了敲门声。
江美霞在厨房喊:“暖暖,快开一下门。”
“……”
李言却想了想,起身开了门,一瞬间,面前的夫妻瞬间愣住,连连退了几步看门牌号,以为自己走错门。
“这丫头又跑哪去了。”江美霞以为没人开门所以从厨房小跑出来,看到江思琴后说,“你们来了,这是周泛的同学,在等周泛玩的,菜呢。”
两夫妻回过神来。
“哦……哦在这。”江思琴和她丈夫提了两袋子菜,江美霞从楼梯间下的桶里抽出皱巴巴的袋子套住其中一直滴水的生蚝。
“这生蚝新不新鲜?”江美霞把菜提去厨房。
“放心吧,我特意去农贸市场买的。”江思琴和她丈夫也一起跟在后面,准备进厨房。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听到李言却问,三个人纷纷转头,确实很忙,但再忙也没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
“不用,你去客厅看电视吧。”
“没关系,反正要等周泛回来。”
江美霞拎着生蚝,看了一眼面前小伙,温温和和又有礼貌,第一印象就很好,比起自家闹腾儿子要乖巧的多,但他双手冷白,怎么看都不像会干活的样子,思考了一下,问:“你会不会剥蒜。”
李言却疑惑。
时间到了17:40
半个小时的时间,周泛总算回来了,他插进钥匙孔转了两圈,左眼皮跳了起来,推门进去,发现自家客厅热闹得像过年。
他左手提着可乐橙汁二连装,右手提着一篮草莓,放在了餐桌,转头像见了鬼一样大叫了一声,连连后退几步。
“你怎么在我家?”
此时,李言却坐在客厅的木沙发上,茶几摆着一盘蒜,看到他,手里的动作停下。
“你还晓得回来。”小姨夫在旁边教他剥,自己在削姜皮,他把姜放下,将两连饮料用剪刀剪开,“去剥蒜。”
“这么多还不够?”
周泛走过去,爽朗地蹲在茶几边,伸手就拿了两颗蒜捏了捏,盘子里已经有7、8颗了。
“晚上要做蒜蓉生蚝粉丝,还少着呢。”小姨夫说。
“真的啊,我最喜欢吃蒜蓉生蚝了。”
清晰的、清楚的,传进了李言却的耳朵里。当然,并不是刻意记他的喜好,只是声音太大声了。
没错。
周泛侧头看了太子爷一眼,“所以你为啥在我家?”
李言却:“还书。”
“已经还给她了?”
“嗯。”
“行。”周泛点头,“我刚刚还去水果店买了一提草莓,这下好了,我妹大概有三天老老实实不烦我。”
耳边有属于夏天的风声。
空调吹出凉凉的风,厨房的做饭声和屋外的蝉鸣仿佛听不见。李言却低头就能看到周泛蹲在脚边,领口宽松,因为刚回家所以热得两颗扣子都没扣,露出白皙的脖颈,胸口随着气息起伏,清爽干净。
李言却不语,掐着蒜的手狠狠用力。
形象分-1。
他觉得身为览free继承人,形象非常重要,而周泛,随便往地上一蹲,衣领大开着,就这两点,一想到他心里就一股无名火。
“对吧小伙子。”
“……”
完全没听到。
李言却有种被戳破的心思的感觉,不动声色将视线移开,表面依旧平静。半天,才听到小姨夫说话,大概又是在聊基金,他们刚刚已经聊了10分钟左右。
“现在连蒜都涨价,赚钱真难,我的基金再跌下去我就睡不着了。”
“你别买了呗。”周泛边剥边说。
“买着玩。”
“这几只基本盘没崩,每周小额定投拉均价,钱放着不动,等市场回暖,回本不难。”李言却的话很随意,但就像给了一颗定心丸,闲聊谈话下来令小姨夫也非常欣赏他。
“我看你还挺懂的,不像他们这个年纪学生天天就知道打王者。”
“我最近没打王者。”周泛反驳,然后说,“我玩第五人格。”
“有什么区别,你看看人家。”
周泛立刻点头,嗖地一下站起来,盯着李言却,“看了。”
“……”
小姨夫又问李言却:“你懂这么多,在班上是不是学习挺好?”
“中等。”
周泛邪魅一笑,原来装货在旁边是这种感觉,上次听说他把六人送进监狱后特意百度了一下这位太子爷的光伟事迹,15岁进入名校,自学微积分,假到令他以为这特么要么是小说,要么是编的。
事实就是这么逆天。
“我有个侄子,叫林然,我姐的儿子,也在城南中学。”小姨夫骄傲说,“听说他这次全市第一,还有个集团因为他捐空调,这孩子,从小就争气。”
周泛眨眨眼,心想看看太子爷的脸色。
谁曾想根本不生气,反而流露出些许喜悦之情。
“林然,我知道他。”李言却平静说,“很优秀。”
原来是亲戚。
那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