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正值盛夏。

校园内被热气笼罩。

手机震动的时候，周泛正在篮球场打球，习惯了开静音模式，手机持续了十分钟，手机在篮球架上不停震动。

真的有点烦人。

周泛一个纵身跳跃，风将衣摆吹扬起，露出紧致的腰线轮廓，篮球“唰”地一声，完美扣进了球框里。

“好球。”

好友洪嘉宇和他击了个掌，用毛巾擦擦汗，“兄弟，你手机震半天了，要不回一下消息。”

“不用理。”

“行吧。”

周泛拿起篮球架旁的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半瓶，冰冰凉凉的水顺着喉咙带来清爽，他拧紧瓶盖，完全无视手机，继续上场打球。

开学第一天，本来就烦，还有一个狗皮膏药甩不掉一样天天发消息，他更烦了。

特别关心响起的第十下，紧接着手机疯狂震动，嗡嗡声很吵，电话铃声催命似地响起。

周围打球的朋友也停下来了。

“接吧。”

“别惹小女朋友生气哦。”

不是女朋友。

他本来想解释，但又发现没解释的必要，就懒得张口，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被林然这傻逼缠上的，穿尿不湿的时候吧，只是现在更烦人。

周泛挂了电话，打开企鹅看消息回复。

还没等他点开，手机又响了，但是这次是座机电话。

因为被烦了一个早晨，他的耐心已经忍到了极限，按了接听就开骂。

“林然你是不是有病？待会我就回去了，你天天吵我不如多做几个眼保健操把你啤酒盖厚的镜片打薄一点。”

“……”

“说话，哑巴了？”

那头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额……周先生您好，我是览free集团的总裁助理，您先别挂断……”

周泛沉默了一会，火气腾地一下上来了，“老子差点忘了你们，你们是不是也有病？一个暑假了从早到晚换了这么多个电话号码，是不是存心找茬？”

“不是的，周先……”

“嘟嘟嘟——”

骂完之后全身痛快。

周泛揉了揉蓬松的头发，把手机放回篮球架下，“来，继续。”

他长相斯文干净，冷白的皮肤在阳光下衬得透亮，显得格外温和，看上去就是那种学习好，家境好的学生。

看上去确实是这样……

朋友聚过来问。

“林然说啥了？”

“没看。”

“你咋这么烦他，他对你挺好的。”

周泛翻了个白眼： “好个屁，和他交流有障碍。”

“咋说？”

“他次次考试第一，上讲台领奖的次数比你受处分的次数都多，如果你们从小就是邻居，对比一下，你会有好日子过吗？”周泛投了个漂亮的三分球，“我看他不爽。”

“那确实不爽。”

林然很逆天。

就说上学期七校联考，市里的重点高中的老师参与编题，考题比高考难度还大。

七个学校属他们城南四中生源最差，学校最小，偏偏他们这个小县城里出了个林然，物理类总成绩第一名。

而周泛，成绩常年倒数，年级主任办公室的喝茶常客，班主任口中的老鼠屎。

有同学开始当和事佬：“但往好处想想，他也有他的好。”

“比如？”

同学说：“你们没发现教室装空调了吗？听说就是因为林然，冲着这个状元苗子，有个集团直接跳过了一中二中给我们捐了80台空调，校长高兴坏了。”

“真的假的？”

“卧槽，我早受不了教室那两比我爸年纪大的电风扇了，感谢资本家，感谢林然大哥。”

学校一直很穷，电风扇都包浆了，能直接从电风扇换到空调，属于跨时代进步，林然这和养死士有啥区别。

“……”

周泛无语了一下，但他们下一句话，差点让他一口水喷出来。

“林然确实是大哥没错，但览free也不算资本家吧，简直天使投资人来的。”

什么？

览free集团？

那个骗子冒充的集团，好像就是叫这个。对方不仅话术专业，说的还有模有样，特别像电视偶像剧里，什么流落在外的真少爷。

说真的，如果在初中他真的会信。

初中的时候，妹妹周暖暖经常拉着他看偶像剧、古早爱情片。其中有一部电视剧叫做《公主小妹》，周暖暖看完后幻想过会突然被亿万富翁的爷爷找上门，而他幻想中100万怎么花，但是他现在高二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还真假少爷，怎么不说他是美国总统。

他又不是傻子！

“走了，发啥呆。”

洪嘉宇帮他拿起地上矿泉水瓶，塞到周泛手里他才反应过来，跟他们一起回了教室。

——

集团会议室内，中央空调的冷气适宜，空气却散发着低沉气息。

“从数据来看本季度现金流稳健，投产比稳步提升，整体运营良好，重点项目也优于均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