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舒身着冠冕,坐在高位,手心紧张出汗。五品以上的官员站于东西朝堂,奉迎使臣将皇后迎至皇宫大门外。
按说,大红轿子要围着京城转一圈,接受百姓们的祝福。这一等便等到正午,烈阳刚探出头,外边唢呐锣鼓声音一停,一顶大红轿子停在外面。御舒咽了咽口水,强自镇定,抬手,身边新换的公公颇为有眼色,当即一挥浮尘,仰头大声道:“宣!”
声音绵长,外面又传来一道声音,“宣乐国公主觐见。”
穿着大红嫁衣,纹着精美凰鸟的乐华双摘下盖头,露出里面精美妆容。凰鸟金纹从她腰部起,下面是鸟身,和华美精致的尾羽。在它身边,还有各色各样的鸟儿,匍匐在它身边。乐华双拎起裙摆,稳步一步步进去,她走在长长红毯上,路过两边注视她的大臣官员们,然后停在前方,双手交叉于胸前,低头一礼,“见过御国皇帝陛下。”
御舒抬手让她起身,清了清嗓子道:“乐国华双,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纯粹,性行温良,应正母仪于万国。着即册封为皇后,赐各珠宝绸缎,白银十箱,赐居锦绣宫。”
乐华双接过太监递来的册宝,然后同御舒拜谢天地、祖宗。御舒执她手,前往宗庙忆先殿行告庙礼,向祖先报告册封之事,以示对祖先的尊崇和告慰。
之后乐华双还需要对御舒谢恩,感谢皇帝的册封之恩,这次浩大接亲才算结束。
乐华双要被累死了,直接瘫在新床上,背后一搁,是桂圆花生等东西。御舒坐在书桌前,执笔写字。乐华双躺不舒服,索性起身去看他写什么。
喜今日赤绳系定,珠联璧合,
卜他年白头永偕,桂馥兰馨,
礼同掌判,合二姓以嘉姻,
诗咏以家,敦百年之静好,
此证!
御舒将纸折好,拿出一条赤绳系在她莹白手腕,并将折好的纸托给乐华双。乐华双小心接过放好,绕过桌子,端来酒盏酒杯,空杯被酒水填满。一人举起一杯,手臂相贴,绕过,低头喝着,这合礼算是完成。
御舒抱起乐华双,走向大床,挥手拍掉床上堆满的花生桂圆,小心翼翼把乐华双置放平处。当床被收拾完后,他才压在乐华双身上。
红色纱幔散开落下,隐隐遮住里面情况,远远瞧去,两只黑影缠绵一块。
帝后洞房花烛,大臣们也在外举办盛宴,御舒邀请了不少武林人,特别是混乱期间帮助他的剑庄人。
阿归带着斗笠在人群中穿过,忽的顿足。
她旁边经过一个男人,男人举杯向她致意,道:“姑娘,好运。”
阿归瞳孔大震,天理阁翁遂忽然出言,他一出言,一般是预先占卜到一些东西。阿归愣了一秒,随后也举杯向他致意,“谢谢。”
二人擦肩而过,翁遂走向热闹人群,而她则走向寂寞角落。顺着黑暗走,到了约定地点,等了约半刻,一红衣妇人匆忙落下,又运功飞至远方,落地时她就地一滚,避开飞来暗器,隐蔽向外丢了什么东西。那东西普通一声掉在草丛,紧接着被利剑划空的声音盖住。红衣妇人引走几名黑衣护卫,阿归在原地停了好一会儿了,确认无人才小心探出头,佝偻着腰往那处草丛摸去,摸了几秒,摸到一个香囊,打开一小缝,是一块白玉。藏进衣袖,悄声向一个地方赶去。
皓月当空,阿归退至黑暗角落,摘掉斗笠,露出那张疤痕交错,犹如蜈蚣攀爬吓人的脸。她手放在下巴处摩擦,然后手指一扣,“嘶”地把面皮撕下!
里面竟然是许桂的脸!
许桂抱膝蹲下,静待乐华双过来。
晚宴上,御恭心不在焉,一个人影从眼前晃过,坐在他旁边。御恭看去,是笑春风。随口问道:“你知道陌玉在哪里吗?”
笑春风一愣,惊疑看着他,“你找他做什么?”
“他不应该插入这种事。”
“呵,他的能耐比你想得大。”
御恭心里一怔,面不改色,继续跟笑春风扯着闲话,听他那般说,他好像知道陌玉下落。扯来扯去,实在找不到话题,目光往人群里一瞄,竟然没有看到那顶突兀的斗笠。
“你妹妹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