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谁都没注意到,不远处站着一个女生,正看着他们。
田言熹是去洗手间回来的路上看到他们的,余光扫到那个侧脸,脚步就停了下来。
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许宴怎么会在这里?
训练结束时许宴说有事,不来聚餐,她以为他是真的有事,没想到他的“事”是陪一个女生吃火锅。
她站在那儿,目光从许宴身上移到他对面的人身上。
女生长发简单挽成一个低马尾,松松垂在颈后,身上穿着一件紧身高领毛衣,把身形衬得格外凹凸有致,腰细腿长,曲线利落又好看。
她生得明艳惹眼,眉眼精致,鼻梁挺翘,唇被火锅的热气熏得红润润的,一抬眼一低头都带着股随性又张扬的自信,不施粉黛却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田言熹心里莫名的被刺了一下,盯着她看了半晌,心中冷嗤,不过是长得好看点罢了,也不是特别惊艳,娇滴滴的,哪里配得上许宴。
她不知道这女生是谁,不知道她跟许宴怎么认识的,不知道他们在一起多久了。
她从来没见过那样的许宴,在队里,他话少,表情冷,跟谁都不亲近。
她一直以为他就是那种人,对谁都一样,没什么区别。
可现在她看到的这个人,眼里全是温柔,嘴角带着笑,给对面的女生夹菜,喂她吃东西,眼神黏在她身上,像是看不够似的。
那个女生在跟他撒娇,他就低头笑,眼里的温柔都快要溢出来了。
田言熹站在远处,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可那股扑面而来的亲密感,刺得她眼睛发疼。
她想起最近训练的时候,常看到许宴对着手机笑。
周叙川还调侃过他,说他是不是谈恋爱了,她当时没在意,以为周叙川在开玩笑。
甚至前段时间有人在网上发了张许宴的照片,说是拍到许宴和一个女生在逛街。
照片很模糊,女生只能看到一个侧脸,当时粉丝还转给她看过。
她还以正主的身份笃定地说那是假的,不是许宴,甚至还在粉丝群说了这事,私聊了那个发照片的人,让人把照片删了。
没想到都是真的,原来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在自欺欺人。
他推掉战队聚餐,不是有事,是来陪这个女生。
他那些藏不住的笑意,下意识的温柔,全然的放松,全都给了另一个人。
凭什么?
她和许宴一起训练,一起打比赛,一起熬过无数日夜,她一直在他身边,凭什么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就轻易夺走了他所有的温柔和偏爱?
她是谁啊?
田言熹没见过,也不认识。
嫉妒像毒藤一样死死缠住心口,闷得她喘不过气。
她死死盯着苏甜玖,眼底翻涌着不甘和戾气,她想起自己今天特意提议聚餐,虽然许宴没来,周叙川也说有事,但她还是发了微博,配图是火锅和餐具,文案写的是“战队聚餐”,模棱两可的,让粉丝以为许宴也在,粉丝在评论区磕得开心,她看了也开心。
现在想想,只觉得真是可笑。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手脚都有些麻了,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身走回座位。
季安看她脸色眼神都不对,以为她不舒服,忙关心道:“言熹,你怎么了?”
田言熹没说话,盯着一桌子菜,心里的火气和委屈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战队聚餐向来是她一手张罗的,明明知道许宴很少来,可她每次还是满怀期待地组织。
哪怕他缺席,她也会故意拍些聚餐照片,假装两人关系亲近,营造出他就在自己身边的假象,骗粉丝,也骗自己。
可现在眼前这一幕,把她所有自欺欺人的体面,全都撕得粉碎。
她本来还开开心心的,以为至少能借着聚餐,营造出跟许宴的关系,可现在,只觉得讽刺。
“不吃了。”田言熹忽然一点胃口都没有了,她拿起包,语气冷硬,“你慢慢吃吧。”
季安懵了:“怎么了?是那里不舒服吗?”
“嗯,先走了。”
田言熹站起身,往外走时,又忍不住朝许宴的方向瞥了一眼。
许宴正低头笑着,和对面的女生说话,温柔得不像他。
她冷冷哼了一声,目光狠狠剜向苏甜玖,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季安完全没注意到许宴也在这家店里吃火锅,以为田言熹是真的身体不舒服,赶紧结了账,跟了上去。
许宴和苏甜玖也没看到他们。
两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眉眼相对,轻声说笑,眼里只有彼此。
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曾有一道充满恶意与嫉妒的目光,在暗处,死死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