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你没问题吧?”田甜不可思议地瞪着庚桑楚,“你这主意实在太馊了!太馊了啦!”
“不馊不馊,一点都不馊。相信我小甜,我妈只要一见到孩子,肯定把一切逻辑都抛到脑后了。”
在庚桑楚那间隔音效果很好的卧室里,庚主任与田甜正在进行一场“某个骗局是否科学具有操作性”的大讨论,而一切的起源,还得从庚桑楚的单身问题说起。
对于常年霸榜单身男性前三的庚桑楚来说,一直未婚显然不是因为他矮矬穷或土肥圆,据说他的解释是,喜欢这种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的自由。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同他的价值观——他的亲妈就是其中之一。
尽管庚老夫人也是仙人之身,那也不妨碍她和所有中老年妇女一样,追求子孙满堂、共享天伦。可惜她的儿子成了她最大的敌人,而且现代社会,包办婚姻也行不通了。所以,庚老夫人除了甜言蜜语、威逼利诱、哭天抢地外,还真是没一点办法都没有。不过长期被亲妈这么骚扰,庚桑楚也觉得不是个事,于是这次听说田甜那寄养了一个小婴儿,庚大主任灵光一闪,便想到了一个主意——
概括起来,就是用这个小孩冒充自己儿子,用田甜来冒充自己女朋友。
“你这不是未婚先育,作风有问题嘛!”田甜据理力争道。
庚桑楚满不在乎道:“这都什么时代了,现在人间租男友女友回家过年的人,不是一大把。”
“可是这孩子我还要还回去的。”田甜再次提出理由。
庚桑楚更不在乎了:“一个婴儿的魂魄罢了,我到时候正式收养他,这可是这熊孩子几世都修不来的福分!”最后,他笑眯眯道,“然后过一段时间,我就说跟你分手了,反正只要孩子留下来,我妈对你的来去肯定无所谓。”
这是什么德行的婆婆啊?田甜心里一边腹诽,一边说出最大的问题:“主任,我是个已婚人士!已婚你懂吗?我怎么能装你的情人呢!”
“反正只是暂时装一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怕什么?”庚桑楚特别真诚地安抚她道。
“……”田甜仿佛第一天才认识她的上司,看了庚桑楚良久,大吼一句,“这是玉京,天知地知还不可怕吗!”
“桑楚啊,桑楚!你们谈完了没有,小乖乖一直哭呢!”
振聋发聩的哭声和一声饱含溺爱的呼唤从客厅传来,立刻打断了卧室内两人的争论。田甜一脸僵硬地看了看门外,因为庚老夫人比儿子预定的时间提前驾到,让她毫无思想。就算庚桑楚如何解释,她还是没有一丁点的安心:“主任……主任我真不行!我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我实在不堪如此大任啊!”
她回头望着庚桑楚,进行着最后的顽抗,就差声泪俱下了。可惜庚桑楚完全不为所动,而是话峰一转道:“小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快季度考核了吧?”
仅此一句,田甜闭嘴了。庚桑楚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潜台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主任……你真卑鄙。”一番天人交战后,田甜终于垂下了脑袋,因为这个利诱对她来说,可实在太大了,真的拒绝不了呀!
庚桑楚灿然一笑,更加迷人,拍了拍员工的肩膀:“过奖,过奖。事成之后,我绝对忘不了小甜你的汗马功劳!”
“难得那个小魔星有人管了,我以为你又会懒散起来,没想到你也有加班加点工作的觉悟了。”看着一身疲惫的田甜进门,早已洗好澡的冯临泉,不知是嘲讽还是夸奖的来了一句。
换做以往,对于他如此不会怜香惜玉的言行,田甜肯定是要反唇相讥的。可此时,她却万分庆幸起冯临泉的“寡情薄意”。自从与庚桑楚达成交易后,田甜就把小婴儿留在了庚家。对冯临泉,她就说在别人的介绍下,找到了可以寄养孩子的家庭,而对于自己每天下班后得去庚主任家装女朋友,她则拿最大众的“加班干活”来搪塞冯临泉。好在冯临泉的情商里从没有“接老婆上下班”这一条,这才让田甜仿佛间谍般的双重生活,至今没有穿帮。
“马上就要季度考评了,我不是为了给领导留下好印象嘛。”强调了一遍这个七分真实的借口,田甜将包往沙发上一扔,烂泥似的就趴在了床上。虽然在庚桑楚家“加班”不需要付出任何体力,可扛着这么大的心理压力,可一点不比干体力活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