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临泉没说什么,直接按到36层楼。陈天君所在的执行科就位于该层,自动感应的玻璃门无声打开后,被隔绝了的忙碌喧嚣声立时就钻入了田甜的耳膜,隔着十几行办公隔间,远远就能见到顶端四个独立办公室,分别写着“风组”“雨组”“雷组”“电组”。
“哎!小甜,你真的来啦!”陈天君热情地赠送田甜一个拥抱,随后招呼同事道,“喂喂!快过来,我给你们介绍小泉的媳妇!”
随着她的话,三个人走了过来。娇小可人的女孩子是田甜有过一面之缘的电母,另两个男人之中,话唠似的是风伯方飞廉;文弱苍白看起来跟工作完全不符的,则是雷公江计隆。
“啊哈!这就是那传说中万里寻夫的田小姐啊!”方天君首先牵起田甜的手,绅士的一吻,“田小姐果然艳若桃李,小泉居然会甩了你,可见他的确还没发育完全,不如让我……”
“你还有完没完!”陈天君一巴掌打掉方天君的手,“你还想被起诉性骚扰吗?”
“真是,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受欢迎。”方天君撇撇嘴,一边揉着手,一边讥讽。
田甜倒不介意这等无伤大雅的玩笑,只是纠结方天君口中所谓的“传说中”是什么。不知道自己的事迹究竟被传说成了什么版本,听起来总有秦香莲、孟姜女之流的感觉。
“啊,第一天就跑东跑西,累死人了!”
一进公寓的门,田甜就疲软地瘫到了床上。房间是一室一厅带个小小的厨房,独立卫生间,布置得简洁而舒心,算是不错。尤其是这张床,铺着丝滑的床单与空调被,滚起来触感极佳。
等等,滚起来?
田甜滚了几圈后忽然愣住了,望着身下宽敞的大床,她忽然意识到:这、这……这不是上下铺啊!
其实仔细想一下,酒店为职工家庭提供的客房自然都是双人床,哪会有上下铺这种不伦不类的东西。可是田甜睡了一年多的上下铺,叫她陡然面对一张双人床,还真是有点猝不及防。所以她一张俏脸憋得通红,望着冯临泉结结巴巴道:“小泉……怎么办?”
冯临泉似乎也才发现那张床,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表情不是很自然。他的视线随即环视了一遍,最后指着床边上的沙发道:“我就睡那吧。”
呼,田甜这才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不过,不对吧,我们不是夫妻吗?为什么我反而要为不睡在一起而松了口气?而且冯临泉看起来也一点没有想跟我亲密接触的打算,这不正常吧!她忽然意识到这么一个问题,继而纠结了起来。
“妈妈,我第一天就没睡好觉,晚上起来上了好几次厕所,并且我现在无限开始怀念家里的上下铺了。”田甜打开手机,把她重返玉京第一天的感想发给了冯妈。
第二天,当她顶着熊猫眼爬起来时,发现冯临泉已经去上班,人影全无了。她头晕目眩地走进洗漱间收拾自己,也准备去实习单位报道了。冯临泉说的不错,她来这可不是旅游的,而是去服务人的,而且还得把新单位的上司服务得舒舒服服,给她的实习考核表盖个“通过”的大印才行。
关于她的岗位,积原宫只给了她一个地址和一张实习员工卡,至今也没说到底是干啥的。田甜怀着一半忐忑和一半期待,看着“紫微垣政务区九曜路1880号B座17层”的信息,倒了两班公交车,最后来到一幢很气派的玻璃墙写字楼。大厦的总服务台的女仙验过她的工作卡之后,笑容可掬地介绍道:“欢迎你,田小姐,这个部门是新近增设的,相信你一定会在这而工作的非常愉快。”
田甜客气地回以笑容,头上的雾水又增加了一层:还是新增设的?地祗到底给她安排做什么啊,难道还为自己专门设了个岗位吗?结果吗,等她上到17楼后,看到部门前台墙面上几个金光大字后,完全傻眼了,完全意想不到。因为那里赫然写着一行大字——
玉京妇女联合会上访办事处
Wh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