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能让大统领掉一根汗毛。
还未到教坊司,曹律就听到了里面传出来的丝竹声。
教坊司隶属于礼部,主要是负责庆典及迎接贵宾演奏乐曲事务。说的好听点,就是官方的歌舞团。说得白一点,教坊司就是个官方妓/院。
“去前面瞧瞧?”曹律指着教坊司的方向,看着身边的金吾卫,问道。
曹律的面子谁敢不给,更何况他们虽有官职在身,可在这偌大的长安城,压根不够看的啊。这里是哪?这里可是长安城啊,王公贵族遍地走。他们不过是小小的金吾卫,平日里哪有机会能进这教坊司。今日能借曹律的面子看看教坊司,不去的才是傻子好吧。
曹律虽纨绔,但这教坊司却是从未来过的,今日不过是临时起意,想来瞧一眼罢了,并没有进去教坊司内的打算。
这要是叫那些金吾卫知晓了,只怕是要大失所望了。
众人才刚到教坊司门外,就听见了女子的尖叫声,还有男子络绎不绝的谩骂声。
曹律蹙着眉,下意识夹紧了马肚,加快了速度。
只见一个大腹便便,穿着锦衣华服的男子正在教坊司的门口,拉扯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子。
只听那女子口中还在凄厉地尖叫着,“我没有挂牌!我是后院的!”
大齐的教坊司内的女子有前院后院之分,后院的女子是不挂牌的,便是不接待客的那种,只在后院做着粗活。至于前院的女子,都是挂牌的女乐,也就是所谓的官/妓。
眼见着那姑娘就要被男子当街扒光了,曹律下意识甩出了手上的马鞭,抽在了那男子的身上。
那男子立马疼得龇牙咧嘴,他怒气腾腾地看向了曹律,却在看到曹律那张脸时怔愣在了原地。
男子的下属们可不识得曹律这张脸,见她伤了自家主子,立马围上前怒斥道:“你是何人!胆敢伤我们家世子爷!”
曹律可不惯着他们,示意身边的金吾卫上去,给他们一个教训。金吾卫们得了曹律的指示,一个个翻身下马,阔步上前。
旁边教坊司的人还想拦一下,曹律看着他们,沉声道:“金吾卫办事,滚一边去。”
教坊司的人也不敢动弹,啥也不敢说地站在原地瞧着。
平日里也没见,金吾卫的人敢这么猖狂啊。
其中一个机灵的,眼见着情况不对,连忙进去请几位管事的出来。
曹律越过那个男子,解下了自己身后的批风,有些不舍地将它丢给了女子。
她别过头去,“披上,遮着点。”
说完这话也不看女子,骑着马走开了,然后在心中暗暗地心疼着自己的新披风。
等到教坊司的几位管事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地上倒了一片。
大管事余光瞥见了曹律,登时一惊,怎么就招惹了曹律这尊大佛啊。
教坊司的大管事是去年才接手的教坊司,在此之前他是在官家的观星台伺候的。所以对于曹律的这张脸,他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老奴见过少君。”大管事忙领着一众管事越过那男子,奔向曹律行礼道。
曹律见着熟人,脸上也有了笑意,“哟,梅公公,好久不见啊,近日可好啊?”
大管事也笑着回道:“劳少君记挂,老奴一切都好。”
曹律目光嫌弃地看向那锦衣华服的男子,对方已经哆哆嗦嗦得不成样子了,“这人谁啊?居然敢不守教坊司的规矩。”
大管事闻言,顺着曹律的视线看过去。
“禀少君,他乃越国公世子。”
“越国公?镇守岭南的那位?”
“正是。”
曹律将目光转到那男子的身上,“看在越国公的面上,这次饶你一次,滚吧。”
那男子闻言,如闻大赦,立马拔腿就跑。他的下属们见状,也连忙跟在他身后。生怕晚了一步,曹律后悔了。
等到越国公世子等人跑得不见人影了,曹律才向大管事告辞。
“本少君还有要事在身,梅公公,有缘再见了。”
就在曹律调转马头,打算离开的时候,却是被一个女声叫住了。
女子有些不敢直视曹律,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红色披风,嗫嚅道:“少君……”
曹律摆了摆手,“送你了,披着吧。”要不是看她的衣服都被那越国公世子撕的差不多了了,她才舍不得送出这披风。
唉,自己还是心太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