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挂了电话，陆时琛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雨还在下，比昨天小了一些，但还是很密。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专案组来了。那些“保护伞”的事，终于有人查了。但陆时琛心里并不轻松。那些人不是普通人，他们在这个城市经营了几十年，关系盘根错节。专案组能不能查得动，查到最后会是什么结果，谁都不知道。

手机震了，是沈夜寒。

“今天回来吃饭吗？”

陆时琛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六点了。“回。马上走。”

“好。等你。”

陆时琛看着“等你”两个字，嘴角弯了弯。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不管案子有多复杂，沈夜寒总是在等他。这是他这些天，唯一觉得安心的事。

晚上，陆时琛回到公寓，沈夜寒已经把饭做好了。三菜一汤，都是他爱吃的。两人面对面坐着，慢慢地吃。

“专案组明天到。”陆时琛说。

沈夜寒的手顿了一下。“这么快？”

“上面很重视。陈远写的那份名单，涉及到的人级别太高，不能拖。”

沈夜寒沉默了几秒。“那些人，会查吗？”

陆时琛点头。“会。专案组直接对上面负责，不受地方干扰。”

沈夜寒看着他。“你觉得能查得动？”

陆时琛想了想。“不知道。但总要试试。”

沈夜寒没再问，低头继续吃饭。陆时琛看着他，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沈夜寒在担心什么——那些人，有些是星辰集团的“朋友”。他们参加过星辰集团的酒会，和沈夜寒握过手，说过客套话。如果那些人被查，星辰集团会不会受牵连？沈夜寒会不会被调查？

“沈夜寒。”陆时琛叫他。

沈夜寒抬头。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

沈夜寒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淡。“我知道。”

吃完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沈夜寒靠在陆时琛肩上，抱着那只白色小熊。电视里放着一部老电影，黑白片，讲一对恋人的故事。谁都没认真看，只是让声音在背景里响着。

“陆时琛。”沈夜寒突然开口。

“嗯？”

“等案子结了，你想做什么？”

陆时琛想了想。“想休息。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想。”

沈夜寒笑了。“就这些？”

“就这些。”

沈夜寒看着他，嘴角弯了弯。“那我也想休息。”

陆时琛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那就一起休息。”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云层后面透出一丝月光，很淡，像是隔着毛玻璃。城市的灯火在雨雾中变得柔和，不再那么刺眼。

他们就这样靠着，听着雨声，看着窗外慢慢亮起来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