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系统屏保映入眼帘。
还是那么老土。
……
许念节想起因为看手机跟赵与焉吵架,胸口闷疼。紧接着一阵恐慌涌上来,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却什么也看不进眼睛里。
点开那条未读消息,那是一条短信。内容简洁,就一串数字。
忽然想到什么,许念节眉头挑起。很奇怪,手机的输入法是9键,可是赵与焉不用9键。
许念节盯着数字看,试着排列组合,破解含义。
他不确定这是什么短信,或许只是什么广告或者验证码,但这是他唯一能联系上赵与焉的途径了。
这串数字肯定有深意。
许念节退出去翻了翻其他软件,发现一片空白,整部手机唯一的信息就是这条没头没尾的短信。
他按照数字在键盘上的位置打字。
出现一行地址。
应该是地址,复制到地图里,一条L形路线出现。
起点是许念节的家,终点是一家五公里之外的早餐店。
评分4.8,招牌是牛肉包子。
许念节毫不犹豫地标记了路线,转身去洗漱。
然后强迫毫无睡意的自己躺在床上。
明天他要早起,去这家店看看。
太着急了,他连窗帘都没关,幽幽无光的玻璃窗外,烟花一朵接一朵炸开,将天空照亮如白昼,“咻——”
第二天一早许念节就去了。
站在公交车上,拉着吊环,看着窗户上映出的自己的脸,竟然有几分陌生。
眼角下垂,嘴角耷拉,疲态尽显。嘴唇毫无血色,脸惨白得像鬼。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摇摇晃晃跟在车窗上。
许念节被照得眼痛,闭上了眼睛,陷入回忆……突然失去重心,一个踉跄栽向车门。
“——小心。”
有人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温柔的触感紧紧贴着肌肤,没有离开。
“你没事吧?”
公交车摇摇晃晃拐弯,身体倾斜,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气从那人身上飘过来,好像……
许念节抬起头来,瞳孔像被针扎了一样猛然收缩。
但紧接着又松了。
不是他。
他第一反应是赵与焉,可是不是。
世界哪有那么小。
这个男生个子不高,和许念节差不多高,染成金色的头发被阳光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笑起来,没心没肺的,应该是个大学生。
惊喜落空,许念节的心脏像被猛地揪了一下又松开,酸疼得受不了,说了声“没事,谢谢”,退到了角落,靠着。
视线里只有深灰色的公交车地板和自己的白色运动鞋。
公交车摇摇晃晃,上了一座倾斜程度不小的拱桥,许念节的后背压在了车窗上,脑袋垂着。
像一条蔫蔫的狗尾草,快要栽地上了。
“诶,同学,”男生抓着吊环一步步走过来,“你晕车了吧?”
许念节忍着头晕恶心,说:“没有。”
男生打量他全身,担忧地问:“你也是X大的学生吗?”
“再过两站就到学校了,我送你去校医院吧?”
“不用。”
窗外景色停滞,车停了,到了某一站,许念节头也不抬地冲下车,趴在路边干呕。
公交车停了十几秒后开走了。
男生也跳下车,站在车站牌旁边,单手提着书包,来回转悠,盯着许念节的身影看。
许念节感觉到被人盯着,不自在,挪到了一棵树后面。
几分钟后再看,那个男生已经不见了。
——
包子店的老板跟许念节说,他不认识一个叫赵与焉的人。
早上七点半,包子店里人满为患,队排得很长,叫号声从店内传到店外,有人拿着纸条急吼吼跑进去:“老板,我的,我的,打包带走,多加辣椒!”
“好嘞!”
“他,长得比我高一点……”
许念节手里也没有赵与焉的照片,只能用尽毕生所学的中文词汇,向老板描述赵与焉的长相。
老板很忙,一开始没搭理他,许念节自顾自地说。
说到“眼睛的颜色非常浅,像琥珀一样”,老板“啊”了一声,一边给别人结账,一边若有所思地咂舌,好像回忆起了什么:
“你要这么说,我就有点印象了……”
许念节绞着手看着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