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哦。”

顾客：“嗯。”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全都屏气凝神地看着电脑不说话。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向阳有点受不了了，这感觉就像是被押上断头台等死似的，那大刀始终明晃晃地悬在头顶，就是不落下来，还不如直接来一刀来得痛快呢。

“算了算了，不查了，明天再看吧。”向阳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挠了挠头说；“慕明，把电脑关了吧，反正成绩都出来，看不看得都已成定局……”

“出来了！”向阳话还没说完，慕名突然说。

向阳马上跑过去，一眼扫到了自己的分数，看了眼最下边的总分数632分。

向阳吁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过了下来。

“多少？！”顾客在电话里问：“等等！我的也出来了！啊！629分！啊！！！”

“太好了！我还以为只有五百多分呢，没想到是六百多啊！”顾客高兴得原地蹦了起来，向阳听见他在电话里大喊：“爸、妈！快来啊！你儿子光宗耀祖了！对了日天，你考了多少分？！”

“慕明，你查一下你的。”向阳笑了起来：“632。”

顾客说：“那明明呢？！”

向阳：“他还在查。”

顾客：“六百二十九分，重点大学是稳了吧？！日天，你打算报什么志愿？！我们报同一个大学吧！咱们从小一起长大！大学也一起上！”

“还没想好，”向阳说：“不是还有几天才报志愿吗？先想想再说，到时候郑大爷会通知的，他会给我们提建议的。”

“怎么还不出来？”向阳和顾客说着话，眼睛一直盯着电脑，好容易平复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心跳再次加快，两腿又有点发软了。

反倒是慕明这个当事人一脸淡定，还反过来安慰了向阳两句：“别担心，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着急也没用。”

向阳：“……”

向阳不但没被安慰到，反而有种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感觉。

顾客也不说话了，安静地等着慕明的成绩。

不一会儿，电话那边一阵兵荒马乱，顾客爸妈终于跑上了楼，抱着顾客又哭又笑，一阵兵荒马乱以后，只听顾客说：“先别吵，明明的成绩还没出来呢。”

于是电话那头和电话这头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屏气凝神，安静地等着慕明的成绩。

又等了小二十分钟，慕明的成绩终于转出来了，向阳一眼瞄到了最下面的总分——722。

向阳都惊呆了，不可置信地盯着那电脑的数字好半晌没敢眨眼。

“怎么样？！”顾客在电话里问。

向阳吸了口气：“722。”

顾客：“……”

顾客沉默了几秒，以极其认真严肃的口吻说道：“明明他不是人吧？”

向阳：“……”

向阳盯着慕明看了半晌，同样认真严肃地看着慕明，问：“你究竟还是不是人？”

慕明：“……”

慕明退出网站，关了电脑：“其实是这次的题目简单，要不考不了这么多。”

向阳：“……”

顾客：“……”

题目简单……

向阳和顾客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鄙视和侮辱。

还没等到填志愿，成绩出来这天下午，郑大爷就打电话来告诉慕明这个喜讯了。

“慕明！你是今年的状元！”郑大爷高兴得合不拢嘴，比自己儿子考了高分还高兴：“想好报哪个学校了吗？”

慕明答没有，郑大爷乐呵呵地说：“不要着急！慢慢想！全国的学校任你选！你想选哪个选哪个！呵呵呵呵……

对了！记得通知向阳，下星期一来学校填志愿啊！”

成绩出来了，接下来就是填志愿了。

李锦华出生农村，又读书不多，没有对向阳报志愿这件事发表过什么意见，只是让向阳考虑清楚。

向伟光倒是打电话来询问过向阳的高考成绩，和他的意向志愿，也通过多方面的了解，给出过几个建议学校和专业。

李锦华最后一一转告给了向阳，以供向阳参考。

向阳不想离家太远，决定报省内的学校，顾客家本来就不缺钱，证明了自己不是个智障以后，他爸妈就不管他了，随便他，想报哪里报哪里。

顾客早就决定向阳去哪就去哪，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决定报本市的一所重点大学。

至于慕明，他考得实在太好了，向阳和顾客一直认为他不是人，他们仙家的事，向阳自认为自己一介凡人不便插手，于是没有跟慕明探讨过这个问题。

不过他还记得小时候刚第一次见到叶庭云时，那时候他和慕明的梦想是上国内最好的大学，向阳觉得慕明可能会去首都。

向阳想着想着就有点失落了，那就意味着慕明要去首都读书了。

他们的人生也会因为这次高考被纳入不同的两个社会阶层，恐怕以后会渐行渐远，一年到头都见不了几次面，再过个几年，怕是就彻底分道扬镳了。

星期一，学生们都回了学校填志愿。

郑大爷很负责任地根据每个学生的情况和成绩进行了分析，给出了建议，当然，他只能给建议，决定权还是在学生们自己手里。

向阳拿着表就填，写着写着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身影站在桌子边，随后他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向阳，你报哪所学校？”

向阳抬起头，桌子边站的是刘念。

刘念长相甜美，大眼睛小嘴巴，精致小巧的鼻型，笑起来时眉眼弯弯。

她今天没穿校服，穿了一条白色的过膝束腰连衣裙，乌黑的长发披散着，落在腰上，前面的头发别在了耳后，露出一张白皙、精致的小脸来。

她的眉形很好看，眉峰呈圆弧形，从眉骨上一路往后延伸，越到眉尾越细，像是一笔画上去的，特别柔美。

她站在向阳旁边，门外散进来的光正好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向阳看得一呆，下意识地往教室里四下看了看，发现班上的女同学全都变了个样，才半个来月不见，个个都变漂亮了不少。

“向阳？”刘念见向阳有点心不在焉的，喊了他一声。

“啊……”向阳表情有点不大自然，像是偷鸡摸狗被人抓了正着一样，说话有些结巴：“我报的咱们市里的大学。”

他说着，特意给刘念看了看他的志愿表，然后客套地问了问刘念报的是哪所大学。

刘念也不说话，转身就走了，留下向阳一个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看看刘念，又看看慕明和顾客，一脸莫名地说：“她怎么莫名其妙的，话也不说就走了？”

慕明和顾客也是一脸懵。

少倾，顾客双手一摊：“谁知道呢？”

学生们填完志愿交了表后就回去了，接下来就回家等录取通知书了。

结果向阳和慕明刚到家，就接到了郑大爷的电话。

向阳看了眼电话才接：“喂，郑老师。”

郑大爷：“慕明怎么不接电话？”

向阳看了眼慕明：“他今天出门没拿手机，我们刚到家呢，郑老师，有什么事吗？”

郑大爷：“你帮我问问慕明，他的志愿有没有填错？”

向阳看着慕明：“问你志愿有没有填错。”

慕明十分淡定：“没有。”

向阳转达了慕明的话，郑大爷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你把手机给慕明一下，不，你叫慕明来一趟学校，我有事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