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玉茵的眼神是止不住地欣慰,第一他的弟子不是没得过,但这次是玉茵。
他从前门下最小的弟子,如今也可以独挡一面了。
他又看向一旁默默为玉茵鼓掌的闻絮,这次是让闻絮受委屈了。
昨日晚上,他叫了所有掌门一起,决定重新制定下一届宗门大比的规定。
像揽月瑶和闻絮这样的情况再出现,要仔细调查,不可贸然取消比试的资格。
不然以后所有的宗门是不是都可以效仿,所有打不过的对手,私下斗殴一次,就可以让对方出局了。
这是不公平的。
当然有人也不同意,景原再次发挥自己的特长,怼了一圈不同意的人,最后敲定了这个规则。
同时还规定在所有弟子的住所,都必须派弟子守着,不能让其他不相关人员随意进出。
同时在所有人都出入的场所,安放留影石,防止有人抵赖。
只是可惜,宗门大比十年一次,下次闻絮上场,还要再等好久了。
台下众人的欢呼声中,鹤怀真走到樟离身边,樟离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叫你张狂,连个女子都赢不了。”
一旁两人很近的展皓听到了,“掌门这话就又说错了,不是赢不了一个女子,是实力不够,男女都打不过,还是得回家多练练。”
“而且,女子怎么了,女子就弱吗?”嘉文也凑过来,搭在展皓的背上。
“要是我师妹弱,那掌门这位徒弟还是输了,看来是弱得不行了,我们天照宗丹药不错,到时候记得带点回去,我们大气,不缺这点丹药。最主要吧,输得起,不然今日,第二名就是明舟了。”
景原的徒弟随了景原的性子,美天耳濡目染,就是不会说话的人也能跟着呛几句。
樟离刚想要反驳,但景原这时出来装模作样阻止了一下,“你们几个,说什么呢,快坐回来。”
宗门大比所有的比试都已经结束,有人赌赢了,赚得盆满钵满,有人输了一裤兜子,耷拉着脸。
无极宗的掌门脸色阴郁,鹤怀真本人倒是很看得开,输了就输了,下次再来就是了。
所有的人都稍事休息,晚间天照宗准备了丰厚的宴席,来款待所有到来的客人。
玄天坐在席位的最前方,下方左右两排是各位宗门的掌门,他们的身后坐着的是他们的弟子。
玄天站起来,总结了一下近日的比赛,说了几句场面话,随即开席。
闻絮和玉茵坐在一起,嘉文和嘉武坐在一起,展皓限挤得慌,自己一个人一桌,把小白藏在自己的桌子下面,时不时喂食一口。
完颜丰换了座位,和明舟坐在一起。
月灵宗的人已经提前离去,也没有准备他们的席位。
季明月坐在自己的席位上,盯着闻絮的坐席,沉思片刻。
鹤怀真的席位不见人影,他不知和谁调换了座位,就坐在了玉茵的右边。
玉茵还在安心品鉴着美食,但是一察觉到身边那道炙热的眼神,就有点倒胃口。
鹤怀真也不吃饭,也不说话,就用手肘撑在桌子上,拄着脑袋看着玉茵。
玉茵本想不管他,就自己吃自己的。
但鹤怀真盯着越发起劲,玉茵感觉自己像被围观的动物。
“喂,鹤怀真,你干什么一直看我?”
“你坐在这里,难道还不让我看吗?”
“再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呦,还要把我眼珠子抠出来,哈哈,那你来吧。”
玉茵往嘴里塞了两口葡萄,拉着闻絮出去透气了。
有鹤怀真这个变态在,她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被污染了。
“师姐,不理他就是了。今日晚宴结束,明日各宗门就要启程回去了。”
天气越发寒冷,再过些日子就是新年了,各宗门也要回去处理自己的内务了。
玉茵作为这次宗门大比的魁首,在年后要去灵女池的通天柱刻上自己的名字。
这既是对于个人的一份肯定,也是属于天照宗的荣耀。
能在通天柱上留下名字的人并不多,之前的宗门大比的魁首,还是景原的大弟子。
灵女池距离天照宗非常远,如果说世界放在一个地图之上,两个地方就是在地图的两端。
这也算数对于宗门大比魁首的考验。
灵女池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第一位守护它的仙子名叫灵女。
此后灵女的弟子一直接管着这项任务,世世代代守着通天柱。
传说每一任灵女百岁之时,可以在通天柱最顶端摘到一朵青罗葵,凭借青罗葵,可以到达仙界。
在去往灵池的路上,他们会陆续接到灵女派来的任务,分别收集红颜露,天息壤还有长青盏。
收集好这三样东西,将青罗葵的种子放入其中,几十年才会盛开一朵青罗葵。
这些都是闻絮在掌经殿内的书里看到的,她都一一告诉了玉茵。
玉茵听着有些发愁,“只有我一个人去吗?我有些害怕,闻絮你可以陪我去吗?”
要是以往,闻絮立马就答应了。
但是这一次,她没有立马做出回答,她和明舟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师姐,今晚我要回掌经殿一趟,明日我再给你答复。”
“好。”
二人再回到席位上时,一旁的鹤怀真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他脸颊通红,眼睛沉沉地闭着,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死酒鬼。”玉茵闻着他身上传来的重重的酒气,捂住了鼻子。
所幸,宴会很快就结束了,玉茵火速离开了难闻的现场。
闻絮留在殿中,等人差不多散尽以后,和明舟一起走了。
“你说,如果没有办法解决,我们两人注定一辈子都生死相连怎么办?”
明舟拉着闻絮的手,“那我要一直留在你的身边,你得一直保护我了。”
闻絮低声说道:“如果真的可以一直留在这里就好了。”
明舟没有听清闻絮的细语,想要凑近一些,闻絮换了一句别的话,“我说我一定尽力保护你。”
掌经殿内灯火通明,襄兰刚从宴席上回来,柏浩在一旁扶着她,今日襄兰喝的酒也有些多了,回来的路上受了些风,现下有些头痛。
襄兰甩开柏浩的手,“你别扶着我,我自己能走。”
柏浩名义上是襄兰的师父,但是两人年纪相仿,襄兰更把柏浩看作自己的朋友。
掌经殿往来人口不多,他们二人成日相伴。
襄兰很早以前就明白自己喜欢柏浩,但是她看过自己的命理,她没有红尘情缘,也没有子嗣福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