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里温颜又被咳醒。自从上次一场大病之后,就时不时地会咳嗽,特别是在晚上。看过了医生,说是之前反复肺炎伤了心肺功能,没有特效药,只能慢慢将养。
傅修齐闻声很快就从隔壁房间过来,把她抱起来轻轻拍背,让她先咳过这一阵。
其实躺着的时候更容易咳嗽,上身被抱起来之后就好过了一些。
等她缓过了一会儿,傅修齐才小松了一口气。
这一声一声的咳嗽,像木槌似的,直愣愣地敲在他心尖尖上。
倒了杯温水,凑到温颜嘴边,温声哄着喝了几口,一时不察呛了口气又开始咳。
都咳到脱力了,浑身软绵地趴在傅修齐怀里,声音也开始嘶哑。
这可怎么办才好。
傅修齐听着揪心,但也只能一遍一遍地轻抚着她的脊背,或许能让她舒服一点。
怕她平躺着咳嗽会更严重,最后让她在自己怀里半躺着才哄睡着的。
傅修齐不敢放开,抱着她在床头靠着凑合了一晚。
天色微微亮的时候,傅修齐就醒了,怀里的人还睡着。
亲了亲她有些苍白的脸颊,正准备起身,温颜好像有些感觉到了,发出了一些模模糊糊的声音。
亲亲抱抱地又哄了一会儿,才顺利脱开身。
下楼的时候,管家正在准备今日的餐食。
“先生,您的早餐。”
傅修齐点点头,又转头嘱咐,“等颜颜起来了给她炖一盏梨汤。”
“小姐又咳嗽了?”
“嗯。”
“前段时间沈医生刚送过来一张生津润肺的食疗方,用百合和杏仁熬粥,我去准备。”
“好,再多准备几种吧,万一不爱喝。”
“是。”
用完餐食,绕着山庄晨练了一圈,傅修齐冲了个澡之后又回到温颜的房间看看她。
还好好地睡着。
又忍不住亲了一口,摸了摸凌乱的小卷毛。
好乖的样子。
想起昨天窝在他的怀里软软地说要出去约会的样子,有些莫名的感怀。
他那时候乱了心神,匆匆坦诚心意,在她尚未绽放时就已伸手摘入怀中,现在想来实非君子所为。
但说他处心积虑也好,不知廉耻也罢,他一点也不后悔,甚至有些庆幸。
她这样年轻美好,以后会有灿烂盛大的未来,会有千百种可能。但只有一种,能够名正言顺地一直拥有她。
又怎么能够眼睁睁地放过。
就当他卑鄙小人吧。
李管家估摸着时间,按照往常温颜该起床的时候提前炖上了梨汤,可是到了时间还是不见人下楼,只好去请示傅修齐。
在睡懒觉这种小事情上,傅修齐向来是万分纵容的,只是他定了一个时间,最迟十点,必须得起来吃早餐,之后再继续睡还是什么,就随她去了。
大概是昨天半夜因为咳嗽折腾得不轻,今天就贪睡了点。
也罢。
“过半个小时再叫吧。”
再让她多睡一会儿。
温颜最后还是被傅修齐亲自叫起来的。她刚睡醒的时候,会有些低血糖,得迷糊一会儿才能缓过来。
她趴在男人的肩头,小手无意识地玩他的耳朵,眼神里还有些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懵懂。
“抱你起来?”傅修齐低头亲了亲她的发心,问道。
温颜摇摇头,示意她自己可以。
一觉醒来被喂了点温水,咳嗽已经好多了,只偶尔闷咳两声,但还是逃不了一盏梨汤一碗药。
两碗汤汤水水的下肚,就吃不下早饭了。
准备好的百合杏仁粥果然没有得到青睐,最后吃了一碗桂花糖芋苗。
甜点当主食,也就傅修齐这么惯着了。
傅修齐下午有个短会,是老早就定好的,要随同接待一位来访的政要。不过就是露一个面,寒暄几句,剩下的他就不乐意奉陪了。
反正他只是编外之人。
温颜在他的办公室等着。城中的办公室比不得他们自家的。山庄里的书房,虽然大但并不空旷,沙发卧榻地毯,到处都是温颜的小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