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傅山还真挺好奇,不得不说他这儿子太过省心了一点,能让他开口请他出面,倒是有些稀奇了,“什么事?”
“颜颜的十九岁生日。”
“我想……请您亲自出席。”
傅山思忖了一下,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那是,以什么样的身份?”
“就让她以您战友遗孤的身份出现。”
战友遗孤……倒是一个可以自圆其说的说法。他的战友同僚确实有收养遗孤的情况。这在拿命搏安定的部队里并不算少见。
只是……
“你想好了?”
“是。”
“如果说,我想直接以养女的身份公开她呢?”
养女?
“父亲!”傅修齐忽然有一瞬间的慌乱,“不可。”
“有何不可?”傅山反问,“想必你也已经收到消息了,温家有意回归。”
“有了傅家人的身份,她能站得更稳。”
“父亲……”他没有话讲,他也知道傅山说得有理,但他……确有私心。
只能以沉默抗议。
“行了。知道了。”他那点小心思,傅山也已经猜的七七八八了,“关于颜颜的事,你是关心则乱了。”
“颜颜是你养大的,我尊重你的想法。”
傅修齐也自知刚刚情绪太过形于色,这会儿已经冷静了下来,“多谢父亲。”
傅山也不再过多言语,既然心里已经有个底了,剩下的事情就让他自己去烦恼。
于是又聊起了公务上的事情,在这换届的节骨眼上,信息一天变一个样。
父子俩的话题其实鲜少有像刚刚那样除了公务之外的闲聊。
不知过了多久,就听见书房门被笃笃笃地敲了几下。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小脑袋从门背后钻了进来。
“叔叔,哥哥,下来吃小圆子吗?”
新鲜搓的小圆子,已经被做成了夜宵。
“好,马上下来。”正好他们也聊得差不多了。
一人一碗热乎乎的小圆子,没有酒酿,就加了点桂花糖,也很是香甜。
他们在大院住不过三天,就回了青城山庄。
唐蜜和秦臻都被长辈扣着当乖巧壁花,等到年节过得差不多了才逃脱魔爪,舒舒服服地相约出海度假去了。原先也撺掇着温颜同行,但是她这段时间精力总是不好,怕跟不上行程,就只能婉拒,趁着假期待在家里好好养着。
晚上失眠的时间越来越长,睡着的时候就整宿整宿地做梦。有时候记得一点梦的内容,有时候又一点印象都没有,零零碎碎的梦境,连凑个起因结果的完整片段都不能。
实在是难熬。傅修齐看在眼里,也没有更多办法,只能一边加紧让心理专家团队打磨方案,一边再看紧一点,三更半夜地起来陪她。
当年开春,圈子里发生了两件大事。
一是,傅家终于在生日宴上公开了抚养多年的小公主的身份,傅山的战友遗孤。据悉,傅山亲自挽着小公主入场,整个晚宴全程更由傅修齐带在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
二是,温家举家迁回,宣告正式回归。
原在西北多年的温铭章最近也一直蠢蠢欲动,多次申请调回,只不过都被傅修齐压了下去。
人在边塞,消息倒是一点都不闭塞,还知道上达天听时要绕开他。
可惜了,他从十年前查到那个秘密开始就密切关注着他和温家本家的动作。
温家要迁回,他总不好绑着他们的手脚不让,但是温铭章就不一样了。
他傅修齐有生之年,但凡还有点用处,也必不可能让温铭章舒舒服服地平步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