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的课很快就过去了。
收拾收拾东西就准备走了,才发现那一摞书不好处理,包里塞了几本就装不下了。而且还有点重。
正想打电话给傅修齐,就接到了他的来电。
“颜颜,下课了吗?”
“嗯嗯刚下,哥哥我发了书,带不走。”
“先在教室坐一会儿,我过来。”
“你已经在学校了吗?”
“嗯,在门口。”电话那端有“砰”的一声关上车门的声音。
傅修齐问清了教室地址,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背上包,把剩下的书拿在手上。
“走了?”
温颜嗯了两声,两手空空地跟着他往校外停车场走。
等坐上了副驾驶,才把那一盒水果拿出来。
“怎么上午没吃?”傅修齐把安全带系上,转过头看她,索性没急着发动车子。
车子运行的时候用叉子不安全,虽然概率微乎其微,但还是小心为上。
“教室里太多人啦……”小姑娘还是害羞。
“哥哥你吃吗?”温颜叉了半颗草莓,举到他面前。
傅修齐从善如流,凑过头去把鲜红的草莓从小叉子上咬下来。
入口鲜甜,带一点点酸味,咬下去唇齿留香。
“你自己吃吧,”傅修齐帮她把安全带也系好,顺口提醒道:“也别吃太多,马上吃午饭了。”
温颜一口草莓还没咽下去,胡乱嗯了两声,继续往嘴里送。
回程的时候傅修齐问她第一次上课感觉怎么样,温颜想了想,还是把课前那奇怪的感觉跟他描述了一下。
“好像大家都在看我……不知道为什么。”
傅修齐没有在意太多,但怕她老觉得不自在影响心情,就跟她开玩笑,“是不是因为我们颜宝太好看了?”
“哥哥!”小姑娘有点羞赧,小声抗议。
“如果有不对劲的,一定要告诉我,知道了?”玩笑归玩笑,该有的叮嘱一句都不能少。
“知道知道。”
回到家的时候,保姆芳姨已经做好了饭菜。温颜刚刚吃了半盒水果,就有点吃不下饭了。
光戳着米饭粒,就是不入口。
傅修齐默默叹气,把她面前的饭碗端过来,把大半米饭拨到自己碗里。
“就剩两口了,多少要吃一点,不然下午胃会难受。”
肠胃本来就不好,偏生不爱好好吃饭。
就很愁。
温颜果然就吃了两口,还是傅修齐给剥好了虾,剔好了鱼刺才多吃了几口菜。
饭后傅修齐去阳台接了两个电话,回来发现小姑娘正半躺在懒人沙发上,捧着手机昏昏欲睡。
“懒宝,”没忍住笑意,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头,“回房间睡吧。”
万一不小心睡着了,又要着凉。
“待会儿我叫你。”他记得她下午还有一门课。
“嗯……”温颜直起身,抬手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一点,“哥哥你去工作吧,待会儿让司机叔叔送我就行。”
其实自己走过去也行,反正不是很远。
傅修齐不置可否,圈住她想要继续揉眼睛的手,“别揉了,当心发炎。”
“先去睡吧。”
“哦……”
温颜断断续续睡了两个多小时,还是傅修齐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去叫醒的。
刚从支离破碎的梦境中出来的温颜整个人懵得人事不知。窗帘拉得紧紧的,室内很是昏暗,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时空错乱感。
心跳一下一下跳得飞快,像有一把重锤不断敲击着她的胸膛和鼓膜。
“做梦了?”傅修齐摸摸她的额头,一手的虚汗。
绞了块热毛巾帮她擦了擦脸,小姑娘好像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瞪着氲湿的眼眸,眼尾红红的,抱着被子直愣愣地发呆。
刚刚做了什么梦来着?
像是要想起什么,又突然记不得了。像是陷入了一个怪圈,四处碰壁,怎么都走不出来。
“哥哥,我好像做了好多梦,一个接一个,但是又不记得了……明明快想起来了的。”小姑娘有些懊恼,拿手用力敲了敲脑袋,想驱赶走脑干里密密麻麻的疼痛和破碎凌乱的思绪。
傅修齐太阳穴猛得一跳,眼疾手快地圈住她的手腕,“想不起来就算了……我们不想了,颜宝乖……”
“下午不去上课了好不好?”傅修齐实在是很担心。睡少了难受,睡久了也难受,睡不着难受,睡着了做梦也难受……不应该叫醒她的。
不过幸好他没走。
被引导着深吸了几口气,温颜终于缓过了心神。
“哥哥,我没事了……”
“还是去吧。”
第一天上课,还是不缺席了。
傅修齐最后还是送她去了学校,临走前免不了细细叮嘱了一番,身体不舒服一定要打他的电话。
温颜一整个下午都恹恹的,下午上课也不知道听了什么。只觉得心脏跳得很快,耳朵里只能听到一声接一声重重的心跳声。
跳的耳膜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