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景煜这段时间三天两头往青城山庄跑,原因是喝咖啡时不小心毁了唐蜜新晋爱豆亲笔签名的写真照,正被她全世界疯狂追杀。
唐家长辈全是心偏到西伯利亚的,一点都指望不上,不给唐蜜递刀子就不错了。唐景煜只能避来傅修齐这里。傅修齐虽然看着脾气温和,但多数时间是对着温颜才这样,唐蜜是决计不敢在他面前放肆的。
而且他的主要办公场地就在自家书房,偶尔才去城中开会点卯,正好方便了外逃难民唐景煜。
“老傅,我今天就住这儿了啊。”唐景煜抢了傅修齐的早餐不说,还要得寸进尺, “唐蜜那个疯丫头,差点被她抓到……幸好老子跑得快。” 喝一口牛奶压压惊,腥甜的味道,果然不适合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还喝啥牛奶啊……有咖啡吗?”
“没有,不吃就走。”傅修齐坚决不放过每一个教育唐景煜的机会,断然拒绝。
“颜颜妹妹,你看你哥,属实拔吊无情……啧啧啧……”
“你再在颜颜面前胡言乱语……”
“唐哥哥,什么是拔吊无情呀?”温颜常年在国外,对国内的这些流行语一窍不通,此时就像个好奇宝宝,很是虚心好学。
傅修齐眼角狠跳,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拿着餐刀的手了。
唐景煜见势头不对,秒怂,“没啥没啥,就是对Dior这个牌子拔草了,呵呵呵呵呵……吃早餐吃早餐……李叔——今天的吐司烤得很到位哦!”
温颜知道Dior,但是不知道拔草是什么意思,正想追问呢,见唐景煜已经话头一转跟管家李叔热聊起了吐司的一百零八种做法,只能作罢。
傅修齐已经在考虑怎么把唐景煜连人带Dior一起扔出去才不会给温颜留下心理阴影的问题了。
“颜颜,别理他。快趁热把药喝了。”
说到药,温颜一下子就没心思追问了,继续对着面前的那碗浓褐色的药汁做心理建设。
沈医生的药方需要在餐前服用。每次喝药都苦得胃里翻江倒海的,都没胃口进食了。
傅修齐帮她把餐包夹上黄油,切成小块的才递给她,“今天加了冰糖,一点都不苦。”
说着从管家手里拿了自己那碗,试了试温度就一饮而尽,面不改色。
温颜还是有点将信将疑,毕竟前几次真是喝怕了,而且这浓重的草药气味还是跟以前一样,咽了咽口水,正想一鼓作气,却听见屋外的门铃声响起。
管家快步走去开门。是钟屿。
傅修齐在家办公,钟屿就差不多需要两边跑。
他让钟屿在客厅稍坐一会儿,自己三两口解决了一个三明治,就示意钟屿跟自己上楼。临走时不放心,嘱咐唐景煜将功补过,监督温颜喝药。
唐景煜还指望着他收留,自然满口答应,滴溜溜地盯着温颜,朝着那碗药努努嘴,示意她速战速决。
温颜气结,刚攒的勇气被铃声打断,又得重来一遍!
钟屿坐在傅修齐的书桌前,比第一次来还要紧张一些。因为他刚交了一份报告,关于之前那个煤矿塌方贪污案的。
那天离开之后,他一直在琢磨傅修齐的那两句话,又找了不少资料,最后深挖了几个跳得最欢的微博账号和海外社交账号,才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果然他现在的眼界还是浅了一点。
“写了多久?”傅修齐一眼扫下来,只觉得这报告倒不像其他人的那么冗长空洞。
“准备了三天,写了一天。”其实是一天一夜。
钟屿不防他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个,挺了挺背,迅速回答。
“辛苦了。”傅修齐的阅读速度很快,几乎在跟他交谈的时间里就已经看完一遍,“写得不错,抓到了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