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陶然后来还问过父亲为什么会买这张碟片,许父却是拿着碟片陷入了茫然,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买过的这张唱片。
这时许陶然才知道,每次父亲回国都会是扫货般的背了一大箱子的唱片回来,好像赚美金花人民币不要钱似的,管他知不知道,听没听过,只要是民族美声歌剧的碟片,统统买了背回家,这让许陶然不禁怀疑到父亲对这音乐的热爱到底能有几分,是不是在叶公好龙。
不过这样和睦的家庭氛围没能持续多久,因为转眼许陶然就要上大学去了。
这时许陶然该庆幸她上面还有个哥哥了,哥哥遵从了父亲的意思报考的大学专业,而自己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选择大学,报考的文学和电影双专业。
虽然是说上面有个哥哥顶着,但其实面对一向霸权的父亲,许陶然和他两人之间还是有过一次争吵,现在的结果算是两人各退一步的选择。
许父最初想着许陶然要不学医,要不学法,要不子承父业,跟他一样学化学,将来考研申博什么的自己还能帮她写两篇论文,万万没想到许陶然闹着要去学什么电影,气的许父向许母直抱怨:“都是因为你,带着她一天天的看什么电影,现在好了,不学无术!”
许母听着这抱怨也是哑然,许陶然却是半点不让步:“跟妈妈有什么关系,我自己喜欢,那要怪,咋不说怪你呢,你一天天的在家放音乐,我那是可受了您的艺术熏陶啊!”
那天父女俩吵的不可开交,最后还是许父以学费为要挟让许陶然退了半步,加上了文学这个专业。
许父想的是文学也行,将来和他一样,到高校做个老师,许陶然却想的是,自己也不讨厌文学,将来做不了导演,转行做编剧也行,同一个专业,父女俩所设想的道路却是南辕北辙的。
等到大学开学后,一家人还陪着许陶然去了大学,说起来,许陶然那时在美国已经呆了四年了,却是还是第一次去纽约,这第一次去就彻底粉碎了许陶然对“纽约梦”的初印象。
她高中在佛罗里达的乡下,那里也跟她小时候在电视看到的美国不一样,不繁华,也不纸醉金迷,但是也称的上是干净,漂亮,偶尔放假的时候还能去海边或者迪士尼度假,也算是进了城。
但是,纽约,嗯,许陶然对于纽约的第一印象就是脏乱差。
刚一进城许陶然就闻到了一股子奇怪的味道,一时间也分不清到底是臭味,尿骚味,还是大麻味,或亦是全都有。
随处可见的垃圾,老鼠,蟑螂,地上躺着的也不知道是人还是什么奇怪的东西,这场景让许陶然一时有点崩溃,她甚至在思索自己当初是不是应该听父亲的,留在佛罗里达上大学,不该来追求这所谓的什么梦想,什么自由。
不过好在大学校园内的场景让许陶然好受了不少,虽说纽约大学是开放式校园,但是学校里的各个建筑还是要刷卡才能进的,这样就阻断了那些社会人士的进入。
随着父母帮忙把行李放到宿舍,也同时宣告着许陶然自由的大学生活的开始。
许陶然后来回忆到她的大学生活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有纽约梦,这座城市带给她更深层的感受和她的第一印象大不相同,它的多元,它的开放,它的不同,让每个人好像都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容身之所。
她还记得大学的时候还跟着同学一起去参加过几次游行活动,其中包括了同性群体的游行,那会的法案还没有通过,每个群体都在为自己的切身利益和权利发声。
她那会儿还不懂,还不知道自己将会和她产生怎样的纠葛,发生怎样的故事。
那时的她单纯的觉得,生而为人,都应该享有有自己的权利,也因为可以选择自己的爱人,不论性别。
或许她那时更多的是抱着对于弱势群体的发声和保护的心态,却没有想到未来有一天曾经的自己曾为为未来的自己而声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