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中间的嘛,她都觉得那跟自己唱的没有两样,就是有的人音色好点,听着好听些,有的人音色差点,听着不好听些。
她父亲小时候学过乐器,现在还会唱一些歌剧,她妈妈唱歌也是在调上的,也不知道她是遗传了谁。她自己觉得自己唱的还行,其实早已经跑调跑到姥姥家去了。
就像她和妈妈经常听的广东歌,她也没觉得那些歌手唱的比她好多少,她平时听歌,与其说是在听歌,倒不如说是在听词,从歌词里学学中文,听听里面讲的人生百态。
那现在演出的这位歌手,就是她一耳朵就能听出的好,好到她脑子像被炸了一样,起了生理反应。随着她一曲唱罢,许陶然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撼中缓过劲来,看着自己汗毛立起,手臂上起的一层的鸡皮疙瘩,许陶然才惊觉,她唱的真好啊,她声音,她的咬字,她那低音的悠远绵长,好似悠悠从历史里传来的声响;她的高音铿锵有力,气破云霄。那“香”字好似能让许陶然感受到浓浓的饭香,街巷里的烟火气;那“血”字仿佛将许陶然带回了那个时代,那般的金戈铁马。
等视频播放到了第三段,许陶然才缓过神来,真好听啊,又有些庆幸,还好自己没有错过。
回过神来,许陶然将视频拉回了第二段演绎的开始,“冷英”,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许陶然打开雅虎,搜索,点击,电脑很是不给力的转了半天,没有反应,哦,对,许陶然一拍脑袋,这才回忆过来,自己为什么打开这个视频,今晚没网嘛!
当许黎陶然抱着电脑,戴着耳机,不知道循环了多少遍这段视频,才缓缓的睡去。直到第二天早晨醒来才发觉电脑不知道何时已经自动关机了。
在往后的一个月里,许陶然不知道在上下学的校车上回看了多少遍这个视频,以至于哪怕是在梦里,她都能清晰的回忆起那视频片段里的一举一动,每一个抬手,每一个转身,每一个音节,每一个气口。
即便是多年过后,许陶然的脑海里依然可以回忆起一串串零星的片段,组成的那一段演绎,她想,都说书读百遍其义自见,那她把那个视频看了可能不止百遍吧,也不知道有没有千遍。
等回学校的第二天,许陶然就上网查了这个名字,冷英,怪不得名字看着眼熟,可不眼熟嘛,去年春晚才见过,作为为数不多阖家都会看的节目。
但是虽然听过名字,许陶然却对她的人,她的歌,她的声音一点也不熟悉,因为在春晚里,许陶然为数不多感兴趣的节目就两类,一类魔术,一类小品,这是一类新奇,一类好笑。
至于歌舞类节目嘛,她感兴趣的不多,她平时会听的香港的那些个歌手,春晚也是很少请,大部分都是些美声民族唱法的歌手,她不熟悉,也不愿意听。
所以每当这个时候,许陶然就会去上个厕所,或者跑到厨房去翻翻捡捡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又不太占胃口的零食,更或者跑到后院把家里的小狗放进屋来,跟狗玩会儿。母亲看见了屋里飘荡的狗毛,地上踩着清晰的狗爪印,也只是无奈的笑笑,怎么办,大过年的嘛,还能骂孩子不成。
不过她父亲倒是愿意听,说来也奇怪,一个广东人愿意听得都是些美声民族唱法的歌手,天天张口闭口就是王昆啊,李光羲啊,而母亲正相反,一个北京人,听的都是广东歌,什么徐小凤啊,谭咏麟啊,哦,近几年,妈妈又喜欢上了张国荣,周润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