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陶然回头向着校车阿姨笑了笑,“真的没事了,我很好!”
是的,她是被创了一下,不过不是外伤,是心被创了一下。
第三组故事是讲的游子归乡的故事,时局的动乱,有家却似无家,流亡到海外,看着国家遭受战火的洗礼,自己能做的最大的事情也就是筹钱了,捐款,捐物。
但那海峡看着好近,又看着好远,自己好像那摆在白宫里的饰品一样,看似光鲜亮丽,却又格格不入。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身属此方,却又心归何处,哪里又是他的家呢,是他那生他,养他那父母的家吗?不,他的父母早已死在了那战火中,那还是他的妻子,他的孩子所在之处是他的家吗?不,妻子早已过世,孩子又各自成家。
他也不知道自己属于哪里了,何以为家啊。
他最后还是回了家,却也没能回家,老一辈人都说要落叶归根,他活着的时候还是没能回得去,他死后十年,他的孩子遵从了他的遗愿,把他带回了家,带回了祖宅。
但那漂泊半生的游子口中曾经富丽堂皇的祖宅,现在却是一片废墟,哦,也不能说是废墟,后面也有后人找回来,重新建了祠堂,但却怎么都跟富丽堂皇沾不上边,就是一座普普通通,低低矮矮的小房子,里面的祖宗牌位也是零零星星的,沾着烟熏火燎的气息。
许陶然一个人回到家中,推开门,家里冷冷清清的,父母都还在单位上班,要五点多才能回来,现在家里就她一人。
她从冰箱里拿里一个苹果,胡乱的洗了洗,背着书包上了楼。到了卧室,把书包往地上一扔,整个人像一个大字形的倒在床上。在校车上看的那个视频看的她心烦意乱的,她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她为那样的时局哭泣,她为那位老人感动。但是,她也不知道她自己怎么就被感动的那么泣不成声了,或许,那个视频也触及到了她自己,她呢,又是何以为家啊。
到了晚上,妈妈做好了晚饭叫许陶然下来吃饭,黎陶然合上电脑,上面是看到一半的茶花女,文学课的作业,这周得看完,还得交一篇论文呢。
下了楼,许陶然一眼看见三四盘炒菜,不由得暗暗庆幸,还好今天是妈妈回来的早,要是爸爸回来的早,那今晚就只能吃牛排,烤土豆,或者三明治了。
许母将汤碗递到许陶然手边:“呐,先去盛碗汤,你爸爸早上出门前就炖上的莲藕排骨汤。”说完,许母一抬头就看见许陶然红肿的眼眶,“不是,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你这是哭过了?”
许陶然摇了摇头:“没有,可能是看见又要喝爸爸炖的汤难过哭了吧。”
许父从书房中走出来,接过许陶然的汤碗,顺手给了许陶然脑袋一下:“怎么说话呢,爸爸辛辛苦苦煲的汤,你不感谢就算了,怎么还抱怨呢。”
许陶然求饶似的向许父拱了拱手:“您要是下次能记得放盐就更好了。”
“我放了点盐的,而且你这是哪学的,汤里放重盐,那汤还能喝嘛,你明明一个广东人,怎么跟你妈一个北方人似的。”
许陶然小声的反驳道:“我本来就是我姥姥带大的,怎么不是北方人了。”
许母看出了许陶然今天是有些情绪不好,安抚似的打断父女俩之间的吵嘴:“吃饭,吃饭。”
等吃过饭后,许陶然上楼,想接着看完茶花女,毕竟书看完了,构思论文还要个一两天呢,总不能拖到最后一天才开始写吧。不过还没等许陶然爬上楼,家里客厅的灯就一下子熄灭了,不过紧跟着没几分钟又亮了起来,许母端着烛台站在客厅:“得,还以为要停电呢,这又好了。”
许母从烛台上取下一支蜡烛塞给许陶然:“你拿着,看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龙卷风,当心等会又断电。”
许陶然接过蜡烛上了楼,顺手把蜡烛往书桌上一放,打开电脑,下一章的内容却是迟迟的转不出来,许陶然又抬手打开雅虎网站,也是打不开,难道是网络出问题了?许陶然起身趴在扶梯上朝着楼下喊道:“妈,家里网好像出问题了。”
许母朝着楼上的许陶然回应道:“电视也没信号了,估计是信号塔出问题了,这两天龙卷风,也正常。”
“那我还怎么写作业啊?”
“去年才迁的网线,之前没网不也见你学的上好好的嘛。”
“那…”那不是,家里买了电脑之后自己就想着只需要背一台电脑回家,不需要背那课本了嘛,于是,一本书都没有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