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桂一出田府,就倒了,抓着徐玉的手不自觉放开。
他被亲兵抬进准备好的马车里,徐玉也跟着上去,明着照护他,暗着献殷勤。
毕竟这是她未来一段时间的金主。
人生如此艰难,她怎么到哪里都是个伺候人的命。
“李墨啊李墨,上辈子欠你的么,先是断了我的桃花,让他们不敢追求我,然后你又告诉我你是个gay,偏偏这还是真的,人艰不拆求别闹。”
徐玉手里抓着一块马车里自备的干净帛布,沾了水准备给伪李墨,真吴三桂擦擦汗,马车一抖,停了下来。
吴三桂翻个身无意识吐了出来,吐得稀里哗啦,不小的马车里充斥着呕吐的味道。
拿着干净帛布的徐玉:-_-#
她喃喃道:
“......以后回去了一定和你和平分手,再不帮你打掩护......哦漏这味道太难闻了。”
马车木门被打开,亲兵之一看了进来。
徐玉面无表情的说:“快来帮你家主子解决一下,他吐了。”
随着“吐了”两字说出口,徐玉也干呕了下。亲兵皱着眉头躲开,招手叫侍女上来收拾,扶起吴三桂回寝房。
徐玉正考虑她住哪里的问题,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就上前来,同样招了招手唤来侍女,安排她今后住宿的地方,看样子很是熟捏,侍女们也不在意他们主子突然带了个人回来。只是偶然一瞥会小小惊叹她的美貌,灯下看美人,尤其如此。
这次好歹带了个高质量的回来,众人麻木的想。
徐玉只在吴府中住了五天,两天后吴三桂带兵去平叛,五天后吴府被进京来的李自成部下一扫而空,各类珍奇古玩,房屋地契,侍女仆从,都收归“国库”。有些更是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收到自己裤腰带上挂着,千金的宝物被践踏,唐代瓷花瓶砸落在地上也不爱惜。
徐玉则被听闻她的名声的李自成部下,当做献媚的工具,捆住用绳子绑紧装送进已经被李自成占领的皇宫。
原皇帝已经仓皇出逃,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正在被投入李自成阵营的吴三桂派兵追杀,要不更干脆一点已经被绞死了。
只是她现在的样子......
吴三桂你家被人抄了你小妾们被人夺取珠宝损失无数,你还替人卖命,你这么蠢你爹造吗?
哦,对不起她忘了。
就是吴三桂的爹先投降了起义军,然后扇动他握有兵权的儿子也来投诚。投到最后把家投没了。虽说不是他们真正的府邸,但是......
......李自成这一巴掌打得实在是太响了。
不仅打醒了吴三桂,还殃及了自家池鱼。
徐玉躺在不知哪个妃子曾经住过的地方,双眼无神望着梨花帐子顶。
四周早就被翻到一片凌乱,她躺着的床褥上也是,只有一个光板铺着一层看似很华贵的布料被褥。躺上去有些硌得慌,但徐玉丝毫不介意。
值钱的不值钱的珍贵的不珍贵的,那些莺歌燕语美人宫画,全部都浮光掠影似的如烟尘般消失,后来被持着刀兵的甲胄一股脑掠走。看眼前的场景,几乎就可以想象当日入侵这座宫殿时,那些眼红的部下们有多么疯狂。
“那个贱人在那?”
“停下,你不配来......”
“止步!止步......”
门口传来一道细而尖锐的声音,随即有叮里当啷玉佩玉环碰撞之声,布料撕扯之声,又有众多女子清脆但透着恶毒意味的声音,仿佛在交谈推搡着什么,到后来又演变成切切杂杂呼呼喝喝的争吵。后来不知细而尖锐的声音说了什么,清脆的声音偃旗息鼓,恨恨而终。
徐玉翻了个面继续闭目养神,只当没听见。
虚掩着的雕花木门被一下子推开,风风火火走进来一串人。为首的一个叮叮当当金玉佩饰挂了一身,头上梳着挑心髻,插着金晃晃珠玉发簪金步摇,身上披着霞帔,下坠珠玉,标准明代皇后挂饰。
那女人长得也不算差,只是脸上抹得和猴屁股似的,叫人看着发笑。
徐玉半坐起身,一看就乐了,什么打扮,太邪性了。
“郭皇后,您不该来这里,就要举行封后大典了,您还是尽快回殿候着司仪官来吧。不然封不了后,您可就名不副实了,更让那起子狐媚钻了空子,唯恐天下人耻笑。”
郭皇后身边抱臂站着一个女官模样的人,她说话用得虽然是敬语,可脸上的表情,似乎每一条皱纹都在嘲笑她口中的郭皇后,是多么的荒唐不知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