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开心。”
两人对视一笑,此刻,乐队换了曲目,应该是现场点的歌,张学友的《离人》。台上主唱用着有别于原唱的沧桑声线,伴着钢琴与小提琴缓缓唱着,场上的大家都不自觉地屏息听着。第一小节后,甚至还加了一段和原曲一样的萨克斯风SOLO间奏。台下舞池里的男女,伴着歌声,拥抱在一起,缓缓摇摆着。
傅鸢棠和纪一舟都侧着身子,看着不远处浪漫的景象,他们像观众,又像是身临其境的角色,好像早也在月光下翩翩起舞,一起走进了第五季节。①
一曲结束,傅鸢棠和纪一舟跟着鼓掌,场上又恢复了热闹,两人也转回了身子,面对吧台。
“傅鸢棠,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还在哼着刚刚那首金曲的傅鸢棠,分神回应着他,“嗯?”
纪一舟叹了口气,“条件啊,傅鸢棠,你说的条件。”
傅鸢棠扑哧一笑,“你还记着呢?”
纪一舟无奈地说,“是啊,你一直不说,我怕你最后憋个大的。”
“你觉得是哪种?”傅鸢棠一副激动的表情看着纪一舟,似乎在怂恿他往大了想。
纪一舟咽了口手上的威士忌,“你说吧。”认命的语气。
傅鸢棠是早就想好了,难为人般的开口,“纪一舟,你对校友会那天的事,是不是很愧疚?”
纪一舟没想到傅鸢棠的脑回路直接跳到了这里,差点没接住话,但还是点头回应着,“是的……”
纪一舟看着傅鸢棠缓慢点着头,一副恶魔样子,就猜到后面不会有什么好话,“那你今天上台,唱首歌给我听。”
果然,纪一舟就知道傅鸢棠等着看他的洋相,他接招但还是想逗逗傅鸢棠,“为什么?”
傅鸢棠给出再好不过的回答,像是一只满剂的兴奋剂,“因为那天你被拉上去的时候,我其实期待听到你唱歌来着。”
纪一舟咳嗽了声,但脸上的笑容加大了好多,探究地问她,“真的?”
傅鸢棠傲娇地抬着下巴,但又点了点头。
纪一舟深吸了口气,像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伸出手指虚空点了点她,又仰头一口喝了手里剩下的半杯威士忌,最后甚至解了脖子上的领结,丢到傅鸢棠的怀里,冲她弹了下舌,“等着。”
傅鸢棠被纪一舟突然的动作弄得有点懵,习惯性地接住了领结,捏在手里后,终于朝他吹出了那个流氓的口哨。
纪一舟接住傅鸢棠的流氓,解散了西服的第一粒扣,转身大步朝乐队的方向走去。
季寅蓝看着他俩的动静,又看着纪一舟走了,凑过去问傅鸢棠,“他干嘛啊?”
傅鸢棠笑着和他说,“我让他上去唱歌,我还没听过呢,你听过吗?”
季寅蓝一脸无语地看着傅鸢棠,“你是准备逗他还是为难他,还是单纯想听歌啊?”
傅鸢棠听着季寅蓝奇怪的问题,伸手挠了挠脸颊,“都有吧。”
季寅蓝靠在吧台边闲适地和傅鸢棠聊天,“那你就听歌好啦,不过小心点。”
“小心什么?”
季寅蓝举着酒杯的那只手,往乐队台下的那群人指了指,“小心那些对Ethan现獠牙的女人们。”
傅鸢棠带着疑惑,看着纪一舟和乐队的主唱交涉着,又躬身上台,和乐手们沟通着什么,没过多久,就见他抱着把吉他,端了把高脚凳到主唱的话筒前。
不少人被纪一舟吸引了动静,都好奇的看着台上。
吧台这边地势高些,傅鸢棠坐在高脚椅上靠着吧台,透过人群看着台上的纪一舟,追光打在他身上,显得他的冷白皮像是会发光一样,背景是无尽的海与天。
纪一舟清了清嗓子,措辞着,慢慢靠近话筒,他的声音通过音响进行放大,传到了傅鸢棠的耳朵里。
“大家好,祝大家今晚有个愉快的夜晚……今晚,我要完成一个人提出的条件,在这里为她,也为在场的所有人,送上一首歌曲。”
季寅蓝起哄地叫了一声,台下的人们也鼓起了掌。
掌声渐熄,已经在调试吉他调音器的纪一舟,又凑过来补充了一句,“给大家带来一首,16年的热门歌曲。”
他卖了个关子,没说歌名,让台下的所有人包括傅鸢棠都更加期待起来。
纪一舟简单试了几个音,指弹的节奏,确定没问题后,一阵熟悉的前奏泄出,傅鸢棠微微皱眉,思考着是哪首歌曲。
一阵绚烂的吉他SOLO,傅鸢棠好像隐隐猜出了是哪首歌。
伴着一阵鼓点,纪一舟停了指尖的弹动,交给了乐队的伴奏,他微微探身朝着话筒,清亮的歌声就像今晚的海风,飘到了傅鸢棠的耳朵里。
We don't talk anymore, we don't talk anymore
We don't talk anymore like we used to do
We don't love anymore, what was all of it for?
Ooh, we don't talk anymore like we used to do
……②
当年火遍全球的歌曲,说的也是当年她们,傅鸢棠盯着场上朝她方向笑着并掌控舞台的人,张嘴轻轻骂了句,“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