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鸢棠撞了下林栀雨的肩膀,小声嘟囔着,“说什么呢!”
“说实话啊!当年附中谁不说有他没我,有我没他啊?是不是啊,老纪?”
被CUE的人捏着橙子皮,有些无奈地看着林栀雨,干脆起了身,把自己剥好的橙子放在碟子里递到林栀雨和傅鸢棠面前,“我去厨房帮傅叔叔打个下手。”
海莉还没等人走呢,就不顾形象地哈哈大笑起来,林栀雨更是憋不住了,把橙子往傅鸢棠面前推推,“来,棠棠,你吃,我记得你最爱吃这样剥的橙子了。”
傅鸢棠到底是被这群人闹了个红脸,盯着面前那颗连经络都撕得干净完好的一颗橙子果肉,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头艾萍也没管这几个疯子到底在干嘛,还催着自己的话题呢,“和你说话呢,棠棠,你把他叫来啊,别到时候知道了我请一舟不请他,又在背后说嘴啊!”
艾萍也不懂了,自己的话是戳了海莉和林栀雨哪个笑点了,两人笑得更起劲了,“哎哟!你俩又笑什么呢!”
傅鸢棠是没心情在客厅呆了干脆起了身就说自己要去洗手间了,再呆下去,这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能搞得大家都没心情吃饭。
等艾萍打电话喊她吃饭,傅鸢棠才从楼下慢慢晃荡下来,就见大家都已坐好,海莉招呼着自己坐她身边,偏偏那个空位左手边是纪一舟。
傅鸢棠朝着海莉虚空秀了下拳头,粉头海莉倒是无所畏惧地继续招呼着,“棠,干嘛呢,自己家还做客啊!快过来,就等你了!”
餐厅里所有人包括端菜的齐阿姨都看着自己呢,连纪一舟都回头看了一眼她,她到底没办法了,叹了口气走过去坐进了海莉给自己留的专座。
傅鸢棠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海莉,海莉倒是一脸笑嘻嘻地问她要喝果汁还是酒啊。
艾萍倒是招呼,“都喝酒,晚上就在这里睡,房间管够,明早阿姨给你们炒年糕吃。”
艾萍又见纪一舟欲言又止的样子,“一舟,你也是,我刚可问过你,你说明天休息的啊,难得来一趟,陪阿姨喝几杯。”
主家发话了,纪一舟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点头答应,想着自己结束了就叫个代驾或者打车回头就行。
可他是真没想到,长辈还在的场合,这三个女的喝起酒来和不要命一样,特别是林栀雨几乎都是一口闷,几个人又会劝酒又会玩酒桌游戏,傅鸢棠爸妈都吃饱甚至吃不消要散席了,这三个人还拉着他到三楼小厅里继续第二轮呢。
饭桌上除了敬长辈酒外,纪一舟还被海莉林栀雨轮番劝了几杯洋的白的,混酒喝下去本来就不舒服,他保持着清醒只想先走啊,结果海莉林栀雨硬是拉着他的胳膊不放,扣着他在三楼继续喝。
他揉着眉心无语地看着吞云吐雾的三人,还是开了口,“你们知道现在在哪里吗?”
“知道啊,哎呀,家长早知道我们什么德行了。”林栀雨无所谓地说。
纪一舟只觉得像被噎了一口,咳了一声,“你们什么时候抽烟的?”
“忘了啊,抽烟有错吗?你不抽?”海莉挑眉看着单人沙发位里的那个人。
“也抽...只是没想到你们...都抽烟了。”
“噢,还以为你和江家人一样正直。”海莉冷冷道。
纪一舟抿了口酒,“他们家家教是严。”
傅鸢棠皱起眉毛,她突然想起饭桌上爸爸和纪一舟好像总聊到江家什么的,脑子懵懵的,“你和江家很熟?”
“废话!棠棠,你忘了他和那个谁当初好得像穿一条裤子。”海莉直接点破。
傅鸢棠这才想起,高中时纪一舟和江礼玩得特别好,那时候他说江礼是他在南城的同学,她恍然大悟般地张着嘴巴拉着长音噢着。
“合着你们还玩代称啊?那个谁是谁啊?伏地魔吗?还不能提了。”纪一舟笑着说。
林栀雨当然知道这人是在报客厅里那个仇,心里骂着这男的真是睚眦必报,但是涉及江礼的人和事她都不想搭话,显着他了,呵呵。
“老纪,你小心点啊,小雨喝多了可是会咬人的。”海莉正色警告纪一舟,别去触林栀雨的霉头。
纪一舟不置可否,专心盯着自己的酒杯,余光看见,他对面的那个人侧盘着腿窝在沙发里,吸完了最后一口烟,就那样夹在手上,任由烟继续烧着。
桌上四人都保持着清醒,他们其实都庆幸还有机会坐在一起聊天喝酒,只是各怀心事。林栀雨还是起了个头,招呼着大家再喝了两杯,像递台词似的把对向坐着的那一男一女这几年的近况都挖出来让他们交换了下消息,稍稍免除一下各自的意难平,哪怕只有一点点。
三楼是欢笑的,也是沉默的。四人各自回房休息,桌上多了一碟手剥的橙子皮和一碟吸完果肉的橙子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