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这是龙筋棘,专克罡气,寻常刀剑不仅砍不断还会被腐蚀。”
唐嬛忙检查剑身是否受损。
身后传来声响,谢鹤卿不急不慢地扯断荆棘,事了朝她们投来一个无辜的笑。
唐嬛:“他?”
不是说砍不断吗?
仙子轻咳,摸了摸她脑袋:“他修为高。”
唐嬛:淦。
山中地势不明,打斗起来对他们很不利,饶是仙子也得将青霜剑握在手中,提防随时可能袭击的妖兽。
唐嬛也聊胜于无地保持警惕,左看看右看看。
只有谢鹤卿,散漫得像是回到自己家。
唐嬛误以为他是不想出力,一路上没少扮鬼脸,当然,只敢在谢鹤卿看不到的角度。
她嘀嘀咕咕:“非带上他干嘛?”
仙子不好掰开揉碎告诉她这其中于此行、于宗门的利害,只能安抚地笑笑:“他实力高深,结伴而行也好有个保障。”
修仙之人修为一阶一天地,可惜唐嬛对此并没有太深刻的认知,只以为谢鹤卿的修为左不过金丹巅峰,酸溜溜道:“原主才刚突破金丹,他总不能是个元婴吧。”
宁衔月沉默。
唐嬛忽然左右脑互搏:“不对,我怎么能这么想,居然怀疑粉丝的真心,我真该死。”
宁衔月:“......”
她忽然拍脑门的举动引起仙子的注意:“怎么了?”
唐嬛干笑道:“没事,有虫子。”
谢鹤卿负责殿后,闻言露出一抹笑,那抹笑像极了示好,又像是一种若有似无的挑逗......
唐嬛打了个寒战,觉得瘆得慌。
虽然仙子已经查过,谢鹤卿体内并没有魔气运行的痕迹,证明他并非魔修,但唐嬛仍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排斥。
直到落日时分,他们也没遇到太强大的妖兽,小喽啰都被仙子一剑砍了,唐嬛攥着剑的手微微出汗。
嗯,很好,菜鸟的身份还没暴露。
夜幕降临后山中更危险,不宜探路,仙子就地生火:“我来守夜,你们好好休息。”
火苗燃起,照亮三个人的面庞。
谢鹤卿提出异议:“前辈白天斩妖无数,是我们三人中最辛苦的,还是我来守夜吧。”
唐嬛也意识到不妥:“对啊姐姐,你需要休息。”
仙子面露难色。
唐嬛看了看谢鹤卿,让这家伙单独守夜,确实很难安心。
唐嬛拍胸脯:“姐姐你放心休息,我看着他。”
她这话说的直白,仙子无奈扶额。
谢鹤卿只笑了笑并未介意。
夜里雾气中的颗粒清晰可见,再篝火的映衬下,唐嬛想起了那日送嫁。
也不知凌家姐弟如何了,还有小师弟......
一晃眼她来到这个世界已有小半年,经历之事繁多,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谢鹤卿拨弄火堆里的红薯,问:“仙子在想什么?”
唐嬛仍不太适应这个称呼,她潜意识里觉得,只有仙子姐姐那么厉害的人,才配得上这个称呼。
“你、你叫我名字吧,咱俩看起来差不多大,应该是同辈。”
谢鹤卿一愣,并未反驳:“衔月。”
唐嬛炸开,歘的一下弹起来:“我是让你叫全名!”
衔月是你能叫的吗!
她声音险些压不住,心虚地看向背过身休息的仙子,还好没把人吵醒。
谢鹤卿笑道:“叫全名太生疏。”
唐嬛双手环胸,企图用鼻孔看他:“你这个想法很危险,不会是私生粉吧。”
“什么?”
“......”
火星“噼啪”炸开,火堆里的红薯烤熟了,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谢鹤卿客气地问:“要吗?”
唐嬛避开他的目光,鼻子却嗅啊嗅。
谢鹤卿笑眯眯的,似乎很清楚她的软肋:“这是流心薯,很甜的。”
唐嬛咽了口口水:“你先吃。”
谢鹤卿依言掰开一半送入口中。
确实香,唐嬛眼睛都要看直了,她都一天没打牙祭了。
......就一口,就一口不过分吧。
宁衔月罕见地附和:“吃吧。”
唐嬛像是得到了敕令,捧起那半个红薯。
哦吼吼,九九成稀罕物!
饱腹后唐嬛对谢鹤卿改观不少,吃货是这样的,给口吃的都是好人。
可惜多久,唐嬛就发现了不对劲。
等等,怎么有点头晕,酒足饭饱思睡觉吗?不对,这困意来的有点太突然了吧!
红薯里下蒙汗药了?
这个想法刚浮现,唐嬛就两眼一闭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