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婉用药大胆,不管剂量只求结果,楚肆从后世来,知道许多当下人未曾了解的偏门的药性,两人既惊叹对方的知识储备,又唾弃对方的用药思路,吵得最厉害的时候,隔壁的病人们都生无可恋的想着,不然我死?
但争吵是卓有成效的,三天后,最后一味药材试出来了。
用的是楚肆的思路,以及于婉的处理手法。
它真的很怪,还必须得带些毒性,才能中和掉另一位药材的某种成分,使得整副药的药性达到某种平衡。
率先知道消息的就是病人们,在其余人尚且患得患失、楚肆的风险告知刚开了个头的时候,安静兄已经端起唯一一碗药一饮而尽。
他受不了了,今天要么是他死,要么他好了后把那个烦人的王八蛋干.死!
在楚肆于婉以及众多病人的期待中,半个时辰后,安静兄的脉象明显好转,预计三副药后就能痊愈。
“苍天庇佑!”
“太好了,我们能活了!”
喜悦的呐喊伴随着哭声传到门外,也招来了楚行和晋延。
他们着急的在外头转圈圈,恨不得破门而入。
楚肆听到动静出来,本打算直接宣布结果,但心里这个恶趣味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我熬了这么久的大夜,让让我怎么啦?
遂楚某人靠在门框上,眼帘低垂,轻轻咳嗽了两声。
于婉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秒变柔弱美人的大型变脸现场,想到自己未来的饭碗,咬牙忍住没有戳穿,就那么看着在外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两人围着楚肆,既想上来扶又不敢碰的纠结样子。
于婉:“……”
他真的,我哭死。
但在看到俩人后面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老头脸怒气冲冲的出现的时候,于婉觉得还是给自己哭比较好。
“逆女,给我过来!”于长庆愤怒的声音成功打断了楚某人的沉浸演技。
他清了清嗓子,瞬间站直。
啊,丢人丢到外面这种事还是算了,他在这个世界还是有熟人的。
楚行&晋延:“……”
晋延都要气笑了,他们这段时间担惊受怕的,这家伙出来居然演他们,好玩吗?
楚肆:嗯,怎么不好玩儿呢?
但在对上楚行压抑着难过和心疼的眼神时,楚某人的嚣张气焰当即就是一弱。
“没关系的,师父没事就好,”楚行声音轻轻的,脆弱的笑了一下,强调:“师父高兴就好。”
良心微微一痛.jpg。
楚肆觉得自己的良心受到了拷问,爽快的掏出药方往晋延手里一拍:“给,记得要吃三副。”
晋延:……
不是?这招竟然真的这么有用?
看着楚肆连连掉坑,毫无所觉,晋延本想提醒,想起某人刚才的精彩表演,又闭嘴了。
就该你被徒弟吃得死死的。
楚肆交代完,就让人给他找个客栈,直接睡得昏天暗地了,楚行也就没来得及说出大师兄给他们送来三十车药材和粮食的事。
“嗯……也不是什么大事,对吧?楚行向晋延求证。
晋延看着他淡然的面孔,沉默的转身离去。
不愧是师徒俩,变脸的绝技一脉相承。
因为楚肆等人大力的推行预防措施,加上百姓们还算听话,没有闹事,小镇上染疫的人数不多,不到三十人,死亡人数更是只有十五,对于一场传播迅猛的瘟疫而言,这个数字及其惊人。
得益于周瑾送来的药,晋延两人连夜安排熬煮,每隔六个时辰喝一副,两天过去,小镇已经彻底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痊愈的众人对于楚肆的话,此时已经可以说得上奉为圭臬,极为积极的接手了日常的消毒工作。
就这样观察了三天,确认疫病真的消失后,镇上的众多江湖人也有不少趁着没人管,悄摸的不见了。
平静维持了还没多久,不知消息从哪儿传了出去,开始有病人往小镇这边聚集。
”咱们要怎么办?“镇内的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视线不约而同的汇集到了楚肆身上。
楚肆:”……“
他叹息一声:”去熬药,发吧,告诉他们,好了以后要留下来干一段时间活抵药钱,或者掏钱买,不能白喝。“
”好嘞!“
得了准信,众人再次忙碌起来。